二十一岁的夏天

八贝勒提前跟惠妃代了后事是有原因的。

这次河北山东的疫，着实起来得太快，又发展得太暴了。其实景州有疫的消息，约莫十五天前就到了太医院，那个时候还是“某村有二三十人一同发病，上吐泻，烧不止，景州官府已经令锁村，请太医院示”。这程度的上吐泻，也还不确定是不是疫，也有可能是集中毒，于是太医院并没有遣人，而是派了京中的两名在名册上的郎中去看了。

这两名郎中，一人对中毒颇有研究，一人则是学过传染病的，之前疟疾起来的时候也帮忙理过，算是有经验。如今虽然卫生防疫局的系还没有正式建立起来，但凭着八贝勒的声望推行的医学圈，得到各地疫病有关的消息那是相当快，尤其对于京畿地区来说，从收到消息到派遣合适的人手，效率就连六都只能说一句佩服。

然而，两名郎中是十三天前发的，而八天前再次接到景州的消息，就是“某村病死过半，疫病已扩散城，病人满街，民众逃”。而到了今天，不光景州已经被划成了死地，接纳了景州民的山东诸县，都开始爆发疫了。

这意味着，短短七天时间，这未知疫病的致死率就超过了五成，且扩散了早有防备的城市中。而仅仅又过了一周，景州城彻底沦陷，成为人间炼狱。

这样的致死率和传播速度都让八贝勒额角狂，在他已有的认知中，在系统的资料库里，有着如此非凡属的烈瘟疫，也只有寥寥数罢了。

炭。疽、鼠。疫、霍。、天，像哪个？

“从发病表现来看，上吐泻，更像是霍。”歇了许久的小系统再次山，争分夺秒地替宿主分析，“朝廷大力推广，痘在京畿的普及度都快上百分之七十了，天不太可能。且自打几年前轰轰烈烈地对抗疟疾以来，至少京畿地区的百姓都注重灭杀蚊和老鼠了，最先在京畿爆发来，鼠疫的可能是比较小的。剩的就是炭疽和霍，炭疽的症状是组织坏死的败血症，症状上还是恐怖的，如果是的话早就报上来了。而霍主要是消化症状，上吐泻脱而死，从目前只有只言片语的报告中来看，霍的可能最。”

“如果是霍的话，我这里有一非常有效的防治措施。但若是新病毒的话，事就会麻烦许多。”小系统最后补充。

八贝勒是一边在系统空间中翻看着资料，一边去太医院收集药材，调人手的。他们只有一个晚上的准备时间，许多人是拿上几件换洗衣服、最多再带两件当被盖的厚衣服就门了。更多的时间要来查看药材。

理论上霍并不遏制，这病菌不耐温，随着和粪便传播。获取净的源，勤洗手，将患者的排集中理，将日常用品，尤其是餐温消毒，饮温煮沸，如此便能最大限度地限制传染。然而难就难在，山东民风彪悍，又是在疫的非常状态之，老百姓未必会听从劝告。

如何治人，是一件麻烦事儿。更害怕的是，到了现场之后，发现不是霍，那找到病因还要一段时间，在这段毫无建树的时间里，赈灾队伍会不会受到民病患的冲击，就是一件不好说的事了。

因此八贝勒当天晚上召集随行官吏，在地图上画了如今军队围起来的疫区范围。“我们先到疫区边缘，此，乃德州城，方才德州快来报，德州将所有病患驱逐城，因此况还在可控范围，然而城中依旧偶现疫病。我们先到德州，确定疫病类和用药方，然后就疫区，在东昌府周边寻找村落收容病患。”

“选择东昌府还有一重原因，是因为东昌距离济南较近，大分民在此与官军对峙。安抚民绪，防止暴乃是此行第一要务，甚至略重于治病救人。因此还需各位将军鼎力相助。”八贝勒的瞳孔在灯火的照跃着黄的光芒。

“八爷说什么呢？既然满丕那老小跑西南平叛去了，自然就只有末将这老家伙跟八爷走一趟了。”图尔海并几个生的将军一发定的“喝”字。这几位将军率领的两千人都是京郊大营的锐，康熙为了保这个要去疫区冒险的儿，也是了本钱的了。其中领的是八贝勒门的镶白旗佐领图尔海，其余几人他虽不认识，也不归他，但名义上的总指挥是自己人，四舍五也是一支能活的队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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