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阿哥，不，现在该说是九贝了，他一个激灵就把磕到了老十的鞋上。“臣领旨谢恩！”

十阿哥“嗷”的一声叫来：“爷的脚趾！的，胤禟你脑壳太了吧！”

“哈哈哈，对不住十弟。”九贝连忙爬起来搂住十阿哥的脖，“对不住对不住，九哥今晚请你吃饭，全京城的酒楼随你挑。”

“可别。”十阿哥脱来，神的余光往一直笑而不语的李公公上瞟了一，“在九哥府上吃一顿就行。你上担着差事，上要启程的。还是要缜密，免得又被老爷逮住错。”

哇，真是难得见到小霸王十阿哥如此为别人着想。新鲜炉的九贝都动了。“好兄弟。”他抱着十阿哥，“有我一顿，就有你一顿。”

八贝勒看着两个弟弟，突然就觉得欣了一些。“去跟福晋说，让九弟妹来接人吧。”

九阿哥的福晋姓栋鄂氏，却是自开国五大将的那个栋鄂，与了顺治妃的董鄂氏不是一家，仅是同姓。理说这个九弟妹的该是比云雯要好一些的，同样是一等公嫡系，开国的一等公，与平定了葛尔丹叛的一等公相比，嗯，也许胜在一历史悠久底蕴丰厚。不过因为九福晋是幼女，上有格势的，反倒是个好相的。每逢她对付不了九阿哥的时候，老九跑八哥这儿倒绪垃圾，九福晋就跑八嫂那儿求安求抱抱。

宜妃选这门亲事也是煞费苦心了，然而小九这对儿小夫妻却并不是那么和睦，只是上有独嫡妻的八哥压着，凡是登了八爷府的门，还是要以九福晋为尊的。不然，八贝勒觉得，老九府上的妾室派车来接人的事儿都有可能发生。这样的事儿在老五、老七那儿也不是没发生过。

不过这夫妻之间的事儿，到底不是外人可以多说的。他作为哥哥，更多的是嘱托弟弟老实办差，不要趁机给自己的商行谋特权，也不要在外面用权势压人。“你自己名有远行跨国的商队，还不知这是一桩苦差事吗？如果家里有权有势、有田有产，谁又愿意风餐宿，甚至冒着生命危险呢？皇阿玛开互市是为了谅民生，是为了让边境繁华起来，你可不能竭泽而渔的蠢事儿，名声一旦坏了，十年百年都修复不起来。到时候别说皇阿玛要怪罪你，当哥哥的，也不敢再举荐你担什么大事儿了。”

老九原本飘飘然的大脑，经过哥哥弟弟连番敲打，终于是冷静来了。“八哥，我知的。越是自个儿名有商行，越是要显得公正。我都知呢。我在理藩院当差这些年，可有过大的纰漏没？此行我打起十二万分的神，又有纳兰大公帮忙，必不会再有丢了官的事儿了。”

十阿哥听到这里，又忍不住开了嘲讽：“纳兰德是遭了什么孽啊？要带咱们家九爷五年又五年的。”

一秒，九阿哥就伸手掐了十阿哥的小臂。两人你掐我一，我扭你一把，打闹着了屋。刚好人来报，是九福晋早就派了车在外候着，两个不省心的弟弟就顺势告辞离府。说是在九阿哥府里摆便饭，但熟知大清政治规则的他们都知这顿饭是要等到后天的了。

九贝要去准备仪表、香案，迎接明天正式的册封仪式。还得准备北行的行李。

而十阿哥，要跟着李公公回复命呢。

总算将弟弟们给送走了，八贝勒就转到后八角西洋楼找福晋说话。院里的小湖结了冰，在烧着地龙的小楼里朝外望去，能看见落在冰面上的几片枯黄的叶。

“老九该是不用我心了。”八贝勒跟媳妇说，“只要这回差事办妥了，他也就立住了。边境上的事儿总有他一份，这事儿旁人也替不了，替了还得担心继任者被俄人诓骗。他的商行、商队，也算是过了明路了，钱财上也不愁什么。虽说没有贝勒面上风光，但家底恐怕比郡王还丰厚。偶尔皇阿玛想起他在算学上的天分，让他几个题，那就更加稳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