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岁的雨

开始有雨被大风裹挟着砸到乾清的汉白玉石台基上。一个，两个，噼里啪啦，被打的地面越来越多，渐渐连成一片。

而在乾清灯火通明的书房里，燥、无风，俨然一座由权势构建来的世外桃源。

“白晋啊，对于定贝勒所说的这‘铅活字’印刷术，你有了解吗？”康熙爷端坐在桌案之后，书桌上除了仿佛从来不会减少的奏折小山外，还放着一摞书籍。只要稍微凑近些，就能看见封面上的洋文字母。再加上那从侧面看过去明显偏厚偏黄的书页，妥妥的就是传教士从欧洲带来的书。

白晋已经很习惯当工人了，尤其今天还有恭恭敬敬称他为“白师傅”的皇八在，他表现得尤为积极。“尊敬的皇帝陛，您手边从上往数第一、第二、第四本书，就是用古登堡印刷术印制而成的。”

喔，如此文教神的成果竟然就早在边了吗？康熙爷伸手取了书堆上的第一本书，随便翻开一页，只见上的字母墨重彩，浅均一，即便是工最好的雕版也就这个样，难以想象竟然是活字印刷而成的。

“印得真好啊。”饶是见多识广的康熙帝也不由发叹声。他意识地就令小太监去取中试印木活字的成品书。不一会儿小太监就捧着一托盘书回来，恭敬地放在皇帝左手边的放稿纸杂的一个矮桌上，又恭敬地退。

康熙爷拿起哪本御制的木活字书，翻开，与那本古登堡铅活字印刷的书放在一起。然后万岁爷就皱起了眉。“老八、揆叙，你俩也来看看。”

八贝勒应声上前，仔细观察对比起来。两者的差别还是明显的。木活字的中文书，虽然每个活字都是新的，而且也没有缺胳膊少的病，但总觉得有些地方有虚，就好像我们盖章，普通的盖法盖来的章，总有淡的变化，哪怕非常使劲这力的作用和别也会有细微的差别。印书就像是大型盖章，故而同理。

但由传教士从海外漂洋过海而来的铅活字书，每一个字母都是墨重彩的，均一的，黑亮的，就好像印章刚刚在充足的印泥中死死过，然后飞快盖，才能有这么饱满的颜。然而过多的墨会让纸张开，但铅活字印来的那本书上，并没有墨开的痕迹，堪称完啊。

“皇阿玛，儿觉得铅活字大有可为。”八贝勒了判断。

纳兰揆叙也连忙抓住机会：“皇上，才愿拼尽全力，为我大清摸铅活字的方。”

康熙是真没想到啊，只是顺嘴让儿去武英殿验生活，就有这么大的意外收获啊！听听，改印刷术，铅活字，那成本可比铜活字低多了，更遑论效果还这么好。

皇帝也是会馋的好吗？

“关于铅活字的方，你们有思路吗？”康熙问，“铅锡之类，质地松，远不及铜铁，恐不能久用。且之前武英殿来报，铜版不容易上墨，稍一不慎就会走墨丢失比划，又要怎么解决。”

好的，不愧是当皇帝的人，除了云雯提的方问题，又找到了一个关键的难，金属不容易上墨。有用的手在金属上划字的人就知，金属表面光，是留不住的，墨画一横，还没画完就变成了一串多个圆的小滴了。这也是铜活字应用过程中的遇到的问题。如今虽有多解决办法，但都要在刷墨印纸的环节费额外的时间。

“儿臣听说古登堡印刷术的铅活字是往铅锡之中又加了少量的锑才制成的。”八贝勒，都现在了，他这么说，没准康熙会觉得他事先就从传教士那儿得知了消息。

果然康熙没有细问，转看向一大清官袍的传教士。“白晋，这个方你知吗？”

白晋他还真的知，他曾经在印刷厂附近租过房。

“英明的皇帝陛，确实就像八皇说的那样，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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