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纳兰德就淡定得多：“印刷术承袭至今，于此的能工巧匠无数，也只能将成本压成如今这般模样。八阿哥此前从未接印刷之术，也不是一两日就能有所改的。你说皇上令八阿哥来寻你，而你并未接到圣旨，可见是谕，或只是父闲谈时顺嘴的安排，并未多么重视。”

“我说‘不用了我不缺钱’。”

班来找弟弟的纳兰德一房门，就看到二弟一副癫狂样儿。“揆叙？”纳兰德若是生在三百年后那个可以上网免费看《四书》的时代，他就会知自己的表叫“地铁老人看手机”。

纳兰德饮了一茶。“八爷有些特立独行。从皇学医开始，到独福晋，闭门拒礼。其行止法度自成一派，不为凡俗拘束。”

纳兰揆叙：“哥你这么说，确实是这样。但弟弟觉得跟八爷相还自在的。他说观印刷术里就只有印刷术，没有那些试探拉拢的举动。也好的，让人舒服。呃……他应该不是装的吧，这要是装的也太可怕了。”揆叙自己是个党争小斗士、谋论好者，但是个人都会更喜不搞谋诡计的君。

“啊啊啊啊啊，我是个大傻吧！”

八贝勒见他有些不在状态也不求。“那行吧，那我明天接着来啊。”八爷不理解，他说了什么不恰当的话吗？怎么纳兰揆叙一副大受打击的样。

“总之事就是这样。”揆叙愁眉苦脸，“八爷好像没意识到这是件可以表功的事儿，把弟弟我也给带偏了。”

揆叙也是聪明人，只是没有父兄那么老罢了，听到这里也醒悟过来了。“也是。若是八爷跟皇上说有把握改印刷术，则皇上必然降圣旨，或者有翰林学士和朝廷重臣协助此事，也不到我一个当值的小侍郎去接待八爷。想来，应该只是八爷想开印书作坊，皇上开恩令其至武英殿观罢了。”

纳兰德笑：“你要是相信三岁看老，那八爷不是心思沉之辈。”

“我刚刚跟八爷说了什么？”

纳兰德将第一泡的茶倒掉，又加了第二次。“我从前听八爷说有意刊印每年名医大会的容，一年一印，又不像《黄历》那般销路广，请书局印刷恐怕成本不低。大概率是因此八爷才有自建印书作坊的想法。虽是因事所需，但八阿哥自小聪慧，见识也广。若他真在意此事，也许真能稍微让印刷术有所改良也说不定。”

一刻钟后，兄弟两个人模狗样地坐在太师椅里泡茶。

“弟弟觉得万岁爷八爷的。武英殿虽然没有实权，也是清贵衙门，因着八爷想开个小作坊，说想来就让来，跟逛后园一样。”

纳兰揆叙陡然收声。啊，哥，你能把刚刚那段记忆从脑里删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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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揆叙的灵魂还在飘着落不来：“不……不必了，我又不缺钱。”别说“微臣”，连“臣”都忘记称了，直接开始“我”了。

“容德，若是你能帮我改一更便宜的印书办法，我的作坊分你三成，如何？”

纳兰揆叙越说越觉得所有线索都给对上了。“是啊，武英殿印书是朝廷颜面，自然是至极、不计成本。在想开作坊的八爷看来自然是不划算的，才有‘更便宜的印刷术’一说。我找几个民间匠人打探些小民印书的材料工钱，应该也能对八爷有个代了。”

“弟弟明白，一定好生伺候着咱们八爷。”纳兰揆叙从哥哥手偷过一个杯，“大哥不是说让我些与朝廷社稷有用的事吗？我觉得八爷这事就好的，若是成了，哪怕只是细枝末节上节省一，也是功德一件。再不济，我多与八贝勒走动，保不定索党又要火烧咯。要是他们参一本我与八爷结党就更好了，嘿嘿，这是皇上指派的事儿，我偏不说，让他们弹劾到万岁爷跟前去，咱们就有好戏看了。

谋论脑并考虑了n将祸引到索额图上的方法的纳兰揆叙，整个人都有些灵魂窍：“哦……这样啊……”

回到家中理智回笼的纳兰揆叙：卧！槽！改印刷术！这是推广文教的大功德啊！可以被写史书的那！纳兰家的二少爷抱着在床上痛苦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