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雯倒在榻上连声讨饶。

一路上带着福晋赶慢赶，好不容易回到杭州坐上京杭大运河上的漕运船，就听京中传来消息，十三阿哥的生母章佳氏没了。

泉州城的七月，是一个不太好形容的月份。若说好吧，时不时雨打雷，不说海上了好几起事故，陆上的人也多有因为受凉或者受而生病的。云雯的婢女冬藏就咳了一回，呆在屋中喝了几天苦药。但若说不好吧，雨带来了降温，气温没有之前艳天那么难熬了也是真的。

“还有你与你福晋尽快回京。一则在外日已久，二来京中有辈病沉重，需要你这个神医尽快回来看看。”

“你说得对。”八贝勒抹了一把脸，“即便不是疫病，我没能赶上去救十三弟

“还好不是额娘。”八贝勒一跌坐回椅里，心脏还在砰砰狂，“我真怕是遇上养而亲不待的惨剧。就是苦了十三弟了。”

就在一个阵雨消散的午后，八贝勒夫妇终于等到了传圣旨的使者。使者传话大致如：

“怎么？福晋生气了？”小八爷伸手在云雯咯吱窝里挠，“随随便便住一个客院福晋生气了，哎呀，回我好好地训斥姚循之，怎么就没安排一个人云集的园儿给咱们八福晋住呢？哈哈哈。”

后面自然又是一番闺房乐趣不必戏言。

“爷与皇上是不一样的。爷更乐意替底人打算，万岁爷……毕竟是要注重统的人。”云雯摸了摸小八爷的脑袋，“爷也莫要替曹家担心，这些能到心腹的人都明着呢。曹家是摸准了京里的喜好，这才如此安排，没见到人人都夸江宁织造伺候得好吗？姚循之也是摸准了爷的脾，才简单地让我们住总督府的客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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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法祖所奏暹罗海船一事，朕也令众臣商讨了。他既然有心，那单独辟一支师，名南洋师者让他用，上限一千士兵。朝廷只第一年拨款十万两白银，此后只发军饷，旁的让他自己想办法。福建师是施琅家族所继承，关系错综复杂，让他主事必不可能。

“八爷，京里了丧事，额娘也未必就彻底安全了。”悲观主义者的云雯提醒他，“万一是传染的疫病在京中传起来，章佳氏额娘只是第一个呢？这话我说来虽然不好，但八爷，我们还是要尽快地往京城赶啊。”

小八爷听到最后这段的时候被吓了一，还以为是惠妃或者良妃生了重病。当天晚上就收拾行装，第二天就上了回程的车。就连姚法祖特意预定的海鲜送别餐都没吃上。

今年有个月，七月。七月里开始雨，时不时泉州城就电闪雷鸣的。云雯又去了观景台，了几幅雷雨之时的海港图。八福晋在京中困于一方贝勒府中，所绘制的工笔画都以婉约致为风格，富贵中透一寂寥之意。但在泉州呆了三个月，时不时去海上兜风，去船厂参观，界开阔了起来之后，画风也跟着改变了。

“惠安畸形儿一事，你理得很好，朕已经知了。这些山民的小事，本来也不到堂堂贝勒爷来心，但毕竟是天降的不祥，朕才让朕一向事妥帖的八阿哥来，果然不负众望，没有现被妖人利用、鼓动百姓造反之事。

到七月里画雷雨海的时候，那纸面上透来的气势磅礴，着实连在海上讨生活的老手看了都要心惊胆寒。其中一幅雷雨行船图，还被姚法祖求去，放在了拍卖会上，最后被一名犹太商人以价购走了。

由此可见，云雯在绘画一上是有些天赋的。

回不可如此奢靡。这损些面又如何呢，君王节俭更加是名，重要的是保住了自己的心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