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架上光得可以照人的铜脸盆和簇新的家，就算是最最生惯养的十四阿哥，都只有连声夸赞的份儿。

在屋里洗了澡来赴宴，众人的神都是一振。兄弟们聚在一起，都是一脸舒坦的模样。

“可算是到了个人过的地方。”小十四说了大家的心声，“之前在船上快憋死小爷了。”

“曹家不错。”五爷、七爷也跟着赞不绝。

太后娘娘更是兴，拉着曹家的老太太叽里呱啦说蒙语。曹家老太太孙氏是康熙的母，伺候着万岁爷从小时候那场天中熬过来的，自然也不是个简单人。别看她是汉人，了包衣会说满语，又在里学了蒙语，此时虽然退休日久发音生疏了些，但也能跟太后有来有往地沟通，从不冷场的。

太后一兴，又召见了曹家几个女孩儿，一一给了赏赐。

太后兴，直郡王和诚郡王也就跟着兴，与曹寅的几个侄谈论学业也是夸的居多。一时间大家都有际的对象，人员走动，接耳，再加上戏台上“咿咿呀呀”的吉祥背景音，一番盛世闹景象。

跟皇家人打了半辈的曹寅自然不会落定贝勒，在宴会近半的时候就端了酒杯过来敬酒。“问候八爷安，八福晋安。”

八爷本是不喝酒的，但曹寅作为康熙的兄弟，虽然是包衣，但论私比皇阿哥一辈，论公也是执掌财务大权的江南要员，无论怎么说都是要给几分面的。于是小八爷让换了低度数的米酒，与曹寅碰了杯。“初到江南，土不服。少饮一些，还望见谅。”

“诶，哪里哪里？”曹寅连声客，“八爷不适？可要找个大夫来看看？”

八贝勒眨眨。

“哎呀，瞧我，喝酒误事。八爷自个儿就是神医。”曹寅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帅哥，如今中年发福，尤其应酬起来了汗，油光满面的样直让人叹岁月是一把杀猪刀。

“我带了药，回去一些就好。”八贝勒慢吞吞地说，“曹大人这个岁数，平日里少喝酒少吃，早早保养起来，才能延年益寿。”

“谁说不是呢？”曹寅哈哈笑，“以前在京中跟着万岁爷骑布库，我也是一把好手。然如今疏于习武，成了这般笨重模样，让八爷笑话了。”

他虽是笑着的，但不知怎么却透一苦闷。云雯意识到了，轻轻皱了皱眉。

曹寅没有多呆，又往一桌敬酒去了。清澈的蒸馏酒一杯一杯地往肚里，他的笑声越发闹，说来的也是一叠的喜庆话和政界互。

曹寅离开了没多一会儿，大千岁就带着大福晋过来了。

“咱八弟如今可是陷在温柔乡里乐不思蜀了，连皇阿玛面前都跟应付差事似的，就不要说来找大哥说话了。”老大张就把八弟媳给得罪了个彻底，大福晋拉都拉不住。

不过云雯早就学会了把大千岁的话当耳旁风了，也没觉得多受伤。这位大爷不知的什么风，对外人如风般和煦，拉拢了不少拥趸，但对八爷说话却总是有些不合时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