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岁的季

经过多年的治理，京杭大运河已经恢复了通航能力。尤其是自从于成龙组织的永定河工程动工以来，在京师附近扰运河的不安定因素也逐渐平息。因此南巡的队伍了京城不远，就能在通州登船，沿着运河经天津南。

小八爷如今已经成家立业，不能再像从前那样蹭皇帝爹的三层龙船了。他自己有一艘单层的楼船，船上住了两主四仆，并两个公派撑船的船夫。偶尔还有送饭送的船娘来去，小扁舟如针线一般在船队之间穿梭，在朝霞普照或者月初上的江面上形成一幅充满烟火气息的壮观图景。

八贝勒夫妇的舱房在船，无论采光、通风，还是面积、摆设都是最好的。雕梁画栋、真丝被、官窑瓷一应俱全。甚至房间地面面足有六十公分，正常通航的况连上常见的问题都没有。船中间的小房间就相对仄一些，是给仆人们住的。而船尾就是撑船的船夫们的地盘了，基本在船舱里打个地铺就睡，且两人班，日夜不休，很是辛苦。

京里来的好心的夫人福晋们一开始还想要赏赐船夫被服，让他们过得更加舒适一些，不料却被告知，这些人接了皇差，一趟抵得上四五年的工钱了。就连从前又破又脏堆一起取的破布都换成了统一的制服和洗净的旧棉被，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于是太后娘娘赏了所有的船夫一顿，船夫们喝完汤恩德，手脚麻利地上路了。

一开始离开了城市，看着两岸的农田和原野，还能有两分新奇。不过随着旅程的行，两岸景大差不差，慢慢的船上生活也就变得无聊了。何况在天津和济南的时候也不过停靠了两天加补给，并不能给想要游山玩的人提供多么充足的时间。

因八福晋有轻微的船症状，一到停靠的时候八爷就带着老婆上岸逛逛。天津作为南北漕运的重地，有其商业繁荣的一面；济南的泉园林也有可观之，然而匆匆一瞥，总不能尽兴。更多的时候，八贝勒就会挑着清晨傍晚的时候带着福晋坐在甲板上看上风光。转瞬即逝的云霞，划过夜空的星，或者某个清晨的小雨，更能契合云雯那颗多愁善的心脏。

“上次跟皇阿玛南巡，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就是那时候在杭州结识了姚循之。他给我当伴读，随我上京的时候还有幸蹭了皇阿玛的龙船坐。”

龙船行在他们船只的前方约莫二十多米的地方，因为撑船的速度不一，有时远有时近。大爷和三爷比较会来事儿，经常有从里捞到什么好东西去向皇帝献宝，最后带着五爷和七爷都有样学样了。前的哥哥们可劲儿显摆，后面的小弟弟就撒卖乖。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是住在龙船上的，每日里还要被皇帝爹考验功课，兼在大臣们面前表演书法和背书等等，可以说是痛并快乐着了。

相比之，八贝勒就显得比较没有存在了，每日一请平安脉，与康熙说两句日常问候的话，就回自己船上了。他还是更喜带着福晋看文。

“运河之前在山东境还都稳妥呢，如今了江苏，就是险要之了，你可知为何？”小八爷站在船问媳妇。

云雯船的症状经过这些天的调理已经消失了。此时她站在规律起伏的船也很安然，全心投在与八贝勒的谈话中。“从地图上看，是快遇上黄河了。然而……我看面平稳，两岸桃盛开，除了意更胜之外，与之前并无差别呀。所谓上十字路，在哪里呢？”

京杭大运河是南北走向的河，黄河是东西走向的河，两者必有汇之。方向垂直的汇，既是奇观，是漕运重地，也是多年来患频发之。

小八爷叹了气，指着右侧岸上那片桃林：“看着是土丘，实则是堤坝，翻过这片桃林，就是黄河了。黄河与运河并排而行，此段运河既是蓄洪地，又是漕运。你不觉得它相比之前的河要更加宽阔吗？”

云雯这才反应过来：“哎呀，你这么说，现在这段运河河面，确实比山东时要宽。许是两倍不止，我还以为是了湖泊了，现在想来，就是大名鼎鼎的中河了吧。”

“正是，靳辅十年苦劳就在此，风平浪静之不知有多少惨死于洪和堤坝工程的尸骨，也不过是二十年前的事。”

看着丈夫伤了起来，云雯连忙拍拍他的后背。“好在都过去，不算平白的牺牲。”

他们就站在船，看着两岸灿烂的桃林向后行去。康熙南是要考察河工的，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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