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岁的天

在吃了一顿全是科举话题的烤鹅之后，八贝勒跟彼得一世的尴尬就仿佛烟消云散了，偶尔在舅舅家或者宴会或者教堂门见面的时候还能个寒暄两句。

嗯，让小八爷摸着良心说话，他一个江湖人，能跟彼得这君王当朋友全托了这辈投胎的福气。

嗯，只要不提娶他妹妹，彼得就是他这辈过的最的朋友。

而彼得本人真的识趣的，不光没在小八爷和康熙跟前再提起昆昆的婚事，也没有暗戳戳搞事去联络老大或者太。索额图倒是通过传教士请彼得吃饭，他三回里总会推掉两回。事传到了康熙耳中，老爷就敲打了一太，于是后面索额图也就不再来请了。从这上说，正式退休在家的明珠可就显得聪明多了。

不过康熙敲打了太，说了“沙皇心思沉，少与他往来，恐军机”这句话之后，四贝勒也谨慎了起来。老四总觉得皇阿玛这句话能从乾清传到各家贝勒府里来，是敲打同样请了沙皇吃饭的他和老八。于是四大爷一脚从自家府邸来转了隔小八爷家。

“虽然你舅母跟沙皇是表兄妹，但你也不好与他过于亲密。一则沙皇之尊，只有与皇阿玛论，我们当皇的与国外君主论，难是想找外援吗？二则皇阿玛所言确有其事，沙皇年纪轻轻大权在握，不是个简单人。”四大爷想了半天，到底给小八爷留面，没把“你太实诚了玩不过他”这句话给说明白。

八贝勒：“我都明白的。”

“你不明白。”四大爷气得了一茶，“我听说昨天老九带他逛街，去了你三怀堂。”

小八爷有些无措：“让沙皇见识大清医学昌盛，这是皇阿玛的意思。让他去三怀堂有什么问题吗？”

“京里没有别的老字号药铺了？”四贝勒斜了一，“老九是理藩院的差事，陪俄国使团逛街是他本分。你又什么跟人相谈甚？显摆你会俄语？”也许是因为昆昆那件事和烤鹅那顿饭，他跟八弟又熟络了起来，因此说话格外不客气。若是十四阿哥在这里，就会发现这语气跟教训他的一模一样。

不过八贝勒不是会炸的熊孩，他能识别谁是真心实意为他好，于是虚心接了来。不过要论遗憾还是有的。“昨天与沙皇论了农商之间的关系。他想要在俄国大力设厂往外贩卖，以此充盈国库。其中也是给了我不少启发。欧罗的民间工坊异常繁盛，也不见吃不起饭，真是奇哉怪也……若要从此断了与他的联系，弟弟心里还真觉得可惜。”

“谁说不是呢。”四贝勒也跟着惆怅。一个跟康熙差不多级别的君王，又比他们年而经验丰富，又难得愿意与他们聊国政，那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康熙都未必乐意时间跟不是太的儿聊这话题。

然而再怎么不舍得，老四和老八都不得不放弃这么个大的宝藏。活来，才能提成和抱负。仿佛就是在康熙三十八年的这个开年，他们对于“皇帝”这存在对底人的压制，有了更加刻的认知。

彼得发现新结的兄弟对自己态度变淡的时候还意外的，尤其是他提“以后我们多写信啊”的时候被拒绝了。这确实让沙皇有那么一瞬间的生气。“难是我又冒犯了什么奇怪的规矩吗？四殿比较严肃就算了，我以为八殿不是这么迂腐的人。”

小八爷只能通过九阿哥胤禟偷偷地赔礼歉。“两国之间的书信往来，总有通外国的嫌疑。您只能跟大清的皇帝和太通信，皇不通过皇帝给您写信，是僭越的行为。”胤禟带话的时候使了个坏。八贝勒的原话里是“皇帝只能跟皇帝通信”，老九把太给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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