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岁的开年

康熙三十八年正月十四，清朝廷在紫禁城保和殿前设宴，宴请沙皇彼得一行。为元宵节准备的灯被提前了起来，红妆映雪，百米如一，分外壮观。

不过在正式开宴之前，双方还是枪剑地试探了一番。

“尔乔装京，是戏朕吗？此等羞辱，照我大清律令是会被判死刑的。”康熙先发制人。

康熙的话被传教士和九阿哥分别翻译了过去。彼得半不慌，笑着举起杯：“尊敬的大清皇帝陛，您的臣让沙皇向您跪，这羞辱，照俄罗斯的律法也是会被判死刑的。”

康熙想说这不是那时候不知你的份嘛，这是大清的错吗？但转念发现彼得当时还真就给自己单膝跪了。微服私访微服得这么敬业的吗？康熙心里大骂混，但他是要脸的人，可不想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去，信不信他一句“是你没说”抛过去，彼得立甩回来一句“你们也没问啊，大清官员失职”。

这无赖话前这家伙绝对说得来。

康熙一就看来了对方是个厚脸的政治动，同类之间的玄妙应，别问为什么。不过无赖归无赖，脑是真快，胆也是真大。

万岁爷一个假笑，继续他的外辞令：“沙皇不过跟我同样的年纪，就已经是一位明君了，真让人慨。不知沙皇此次拜访，有何用意啊？”先拿年纪辈分占个便宜。

彼得也跟着假笑：“我自认为还不上明君的夸奖。继位这些年来，除了练了几万兵，打了一个海港外，在文化和科技上毫无建树。所以我才以学生的份周游各国，想把妙的诗篇、图画和湛的工艺带回给我国百姓。”

妈的，什么叫“除了几万兵，打海港外别无建树”。翻译的传教士脸都白了，还是九阿哥面无表地把沙皇的原话给翻译成了满语。

康熙：老九可真是个翻译上的人才，把威慑与示好传递得原原味。几个满洲老爷们已经左脸气得要刀，右脸骄傲得直了。就连太都没绷住，喜怒都在了脸上。

只有康熙依旧老神在在。“仰慕文教好啊，相信贵国一定能在沙皇手繁荣昌盛。”

皇上给事定了！起居注的书记官连忙动笔写：某年某月某日，俄罗斯沙皇仰慕中原文教，微服而来，席间如此言语……写完，这位小书记官松了一气，太好了，他在持事实的基础上没有落大清的面。

沙皇再，也没有意识到“文教”二字在儒家语境的特殊意义。孔从前说“远人不服，故修文德以来之。”通过文化的昌盛引来异国之人，还是一个大国的皇帝，这无异于儒家对施政者的最褒奖，是国家实力的极大现。

在场的汉臣们脸都亮了起来，颇觉得与有荣焉。还有人暗暗思索，这沙皇知要修文教，可见不是个简单人。

彼得觉到了周围人对自己的态度突然亲善了起来。清朝皇帝也令上菜，同时歌舞队也场了。刚刚那句话有问题吗？他确实是来见识科技文化和政治制度的，俄罗斯的贵族分封制太落后了，占据官位的都是一群猪脑。清朝的那什么科举就很有意思。

想了半天，彼得只能认为，自己求知的态度满足了对方的虚荣心。他不是个格拧的人，顺势抛开这件事，一边吃饭敬酒，一边跟康熙商业互夸。他对漂亮的八公主还存了心思，维持君主尊严的前提稍微捧一把潜在的老丈人没什么丢人的。

至于同样在商业互的康熙，着着就酸了起来。因为他发现，这个俄罗斯沙皇真厉害的。能屈能伸，能文能武，也是个上知天文知地理的人。他自己二十七岁的时候，也就跟彼得在伯仲之间罢了，不过康熙自己多几分老成稳重，彼得多几分雷厉风行。

“前任沙皇真会生儿啊。”康熙发了“生当如孙仲谋”的叹。

在此之前，他对于自己亲手养大的太是很满意的，大阿哥他也很满意，看两个儿起来，也觉得这是在磨练太的心。然而跟差不多年纪的彼得一对比，太恐怕不够对方玩的。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康熙对于太今天在宴席上的表现有些失望，而对国家前途产生了担忧。彼得跟太是同龄人，大概率活得比自己。等到太继位……不一定会跟彼得在战场上起来，但哪怕只是外锋，他儿一个好脸面的温室朵，对上厚脸的草莽英雄一定会吃亏的。

心了的康熙爷觉得吃着山珍海味都没什么胃了。偏偏当他目光扫过去的时候，发现太的表跟往常一样，笑眯眯地接受着几个弟弟的敬酒以及太党官员的恭维，顿时觉得更加心了。

就在这各怀心思之，盛大的宴席行过半。彼得沙皇和戈洛文大使已经接受了大分二品以上官员的敬酒。酒喝得差不多了，到了氛围正好谈合作的阶段了。

“朕之弘文馆中，都是饱学之士，经史、书画、诗词，绝佳者有。这传教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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