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的冬天

“胤禩，你怎么想？”康熙声音微沉。

听到这个问题的八贝勒有些惊讶，这是康熙第一次问起他对于廷谋的看法。在没有证据的况，皇帝是不会与人说这大概率冤枉一圈人的话的。因为帝王金玉言，不能有错。私底猜测这是谁谁谁的谋这没品格的事，一般只发生在关系最要好的兄弟之间，或者主和心腹之间。

不明白康熙的意图，脑又开始犯困的八爷决定照平日里最安全的说法来回答：“儿臣第一次听说此事，没有调查，没有证据，不敢妄言。”

康熙被八儿堵了话，难得地受到一些郁闷，并且显到了脸上。万岁爷今年冬天开始已经不白发了，脸颊上的也开始失分，这些代表岁月的特征加重了他的帝王威严，也拉开了他跟成年儿之间的距离。八贝勒看着他此刻沉默地坐在龙椅上的模样，突然就有些不忍心。

“您老有什么想说的就直接说了吧。”如朝一样年纪的少年一个笑，“儿实在有些疲乏了，这里也没有外人，咱们早些说完，我好早些回去睡觉。”

他没有用“儿臣”，而是用了“儿”和“我”。

康熙笑了：“你呀，有时候真像个闺女似的。”

八爷：？？？

不过康熙的笑容也就持续了一句话的时间，接着他就收敛了表，开始讲述递到他案的消息。“那日喜庆染了风寒，走路虚浮，送药途中冲撞了太。”这话让康熙说起来是难开的，每一环逻辑都是，于是他把梁九功叫过来，让梁九功说。

梁九功看上去快要哭了，说话都是带着颤音的，说一句看一康熙，再看一八爷。“太……太……当时正事繁忙，命务府罚十板……其实打完人也还活着，靠墙边歇息……靠了两个时辰。巡逻的侍卫转了一圈过来发现不对的时候，人已经烧得不行了。”

这可是大冬天，冷风的室外冻四个小时，正常人都得去半条命，何况一个本就冒的伤患？

八贝勒沉默了两秒：“务府失职。”

“八爷，都已经罚过了。”梁九功小心翼翼地讨好，喜庆冲撞太被罚的事许多双睛都看到了，瞒是瞒不住的，八贝勒回一打听就知了。就是不知为什么万岁爷要把事摆在明面上说，这要是八爷跟太闹起来，岂不是他梁九功的罪责？

“喜庆这个小太监手上送着药，他们不？”

“这……”梁九功快跪了，别看八爷平日里笑嘻嘻的，关键时候可不好糊，一问一个送命题。“行刑的人以为是太医院自己的药……就给轻慢了……要是知是给十一阿哥用的，借他们十倍的胆都不敢耽搁啊！”

“是看我禁足了所以轻慢太医院的小太监吗？”定贝勒叹气。而且太的十板罚得有些重，宽容些掌嘴几也就放过去了，难是故意找药房上的小太监撒气？还是有人要挑拨他和太的关系？

再有，喜庆挨板的时候或许没人去那瓶药——那是喜庆挨完板后得继续的工作——但当他们发现喜庆快死的时候，也没人那瓶药吗？章程太监因病时，是要清算上的差事的。就算喜庆当时已经没有意识了，上的件也是要走程的。

八贝勒想得脑疼。他闭上，好像看见了一脸怒容的太。“送药？哈，什么时候太医院一群才也能在紫禁城耀武扬威了？”他几乎能够想象太说这句话时的音调和语气。然后是上奄奄一息的小太监，跪着爬着挣扎到廷红的墙角，然而这堵墙并不能替他遮挡冬季的寒冷。他手里还小心翼翼地握着那个大肚瓷瓶。一双脚现在小太监前，也许鞋的质地还不错。“把这个药……给十一阿哥……”小太监虚弱的声音说。

奇怪的想象截然而止。小八爷着太，行用意志控制住自己开始跑的大脑。“皇阿玛的意思呢？”他再一次问。

“这次事，务府和老十一边的才要负主责，朕已经置了一批人。但太不够宽容，却是事起因，朕让他给你歉赔礼，要求你尽提。只一条，你即将上朝办差，不得在心里记恨储君，耽误差事！”

原来如此，这才是康熙爷主动在小八面前揭太短的原因。老八是他看重的儿，能力品都在兄弟中为上等，这样一个皇登上政治舞台，若是加了反太的势力，那朝廷的党争局面将再起变数。

八贝勒得吃这个亏，就像之前的十八年那样。无论哪个兄弟对上太，都得打落牙齿和血吞。

他突然心就升起了一气，哪怕知太这回也是被人利用了。“皇阿玛，储君是君，儿臣是臣，君给臣赔罪，恐怕要惹更大的祸事来。”

这是康熙一直以来的逻辑，他对太的偏其实没到践踏其余儿的地步，是维护储君地位的政治需要一次次让太与其他兄弟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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