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的初冬

送走了九阿哥之后，方才闹闹的定贝勒府就安静了不少。

八爷领着弟弟妹妹到府邸东路新收拾来的书房，让随他们来的嬷嬷往屋里安置床褥衣服等生活用品。

原本这些房间是给大后的女准备的，没想到是弟弟妹妹先用上了。

“谙达都布置了功课的，就先功课吧。”如今尚书房的总教官是皇帝跟前的红人李光地，偶尔退休状态的明珠也来讲课。不过这两位这次都跟着康熙北巡，小皇们不是放假胜似放假，也因此小十五被送到了亲哥这里。

弟弟妹妹遗传良妃，都是能静来的。就算隔箱笼脸盆，也不影响他们看书习字。

八爷看小十五写了半张楷书，纠正了他“勾”的运笔，又给妹妹布置了《三国志》中的一篇写读后，才带着媳妇从书房里转来。

秋天了，书房群的竹叶有些无打采，几片竹叶枯黄了，还顽地在枝不肯掉落。

“九弟今天提醒我了。”小八爷突然说，“兄弟太多了，不可能都封王的。太。祖太宗那时候儿也多，息的儿封亲王铁帽王，不挑的镇国公辅国将军也未可知。但是当今却比太宗和太。祖都要慈父，让亲生儿当镇国公这事不来，再不息也得是个贝。且兄弟们一个个习文练武十多载，谁是真的不息的呢？”

八贝勒说到这里，转过。透过敞开的窗，还能隐隐看见站在窗前练字的十五阿哥。八岁的小男孩站在秋风里悬腕书写，气红盘稳定。

“从大哥数到十五，没有一个是纨绔。那要怎么办呢？七个郡王八个贝勒，联合起来真的比上三旗还要势大了。”

云雯像是预到了八爷想说什么，抓住了他的衣袖。

“顺其自然的发展，没办法通往一个好的结局啊。”小八爷的嘴角噙着一抹苦笑，“总有人是不能封爵的，也许是被皇阿玛削来，也许是被兄弟们倾轧来。或者更加惨烈一……”

来一场仅几人幸存的夺嫡之战。

云雯从后面抱住了八爷的腰。“爷……”她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八贝勒拍拍妻的手，发一声没心没肺的笑。“是我连累了你这个漩涡了。从前我向皇阿玛求娶你的时候还是个天真的孩，自以为只要待人以善就能人畜无害地活去。如今开了府有了门人属，才发现我有的这些财富，本就是挡了别人的。”

“那爷要局吗？”云雯看着正面转向自己的丈夫，与他四目相对。

小八爷垂：“主动害别人，或者将兄弟踩在脚，不是我的志向。我只想造福大清的病患。但总要有人手替我去这些事，像是查封鸦片，不是一朝一夕就成功了的，要持不懈地去探查；再像是整合天药商，开医学书院，推广疫苗……哪个不需要人手？”

知君权和臣权此消彼是一回事，想实现理想是另一回事。而一切归到底的矛盾在于……

“如果换爷在太那个位置上，要怎么理各有才和势力的兄弟？”云雯突然问。

咦？角度刁钻。

小八爷眯了眯，试图调动起遗传自康熙和良妃的所有政治本能。他也许是只想了半刻钟，但时间在他的知中却漫无比。

仿佛从上辈走到这辈。

“联合我认为最有价值的几个兄弟。”八爷慢慢地说，“最认同的，最有共同理想的，自然是最容易心的。联合志同合者，将其他人打压去。既然是太，只要三、四个最有价值的兄弟与他站在一起，那就是不败之地。”

皇帝选继承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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