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的盛夏

康熙朝时期的澳门，可以说是天主教的前堡。

走在街上，随可见西式风格的建筑，本地居民的菜摊铺、针线杂货开在小天使浮雕的后面，浑然一。甚至于说着语的白人妇女牵着孩在某家店铺里扯上一段青纹的棉布，都是再常见不过的景象了。

顺治和康熙两代清帝都对西洋文化有着厚的兴趣。顺治在位的时候就召集传教士修改历法，引更加先的天文学知识。京中的东堂那座天主教堂便是在顺治年间由御赐的白银建造起来的。然而，在顺治驾崩、康熙尚且年幼的那几年中，朝中保守势力掀起了声势浩大的排外运动，大名鼎鼎如汤若望都差被砍，其余传教士更是悉数被遣返到了澳门。

牙裔传教士安多，抵达大清的时机可以说背到家了，就是在那对于洋人最灰暗的几年里。为了传教的理想远渡重洋，好不容易抵达了传说中富饶的东方，却被困在澳门无法离开。那时候又逢禁海，澳门那丁土地压儿不够人耕的。岛上的生活很是困苦。

好在两年后康熙亲政，重新启用传教士钦天监，朝廷又开始准许澳人经商，岛上生活才又有模有样起来。安多因为通晓历法，还被特别召北京，为当时尚且年轻而求知旺盛的帝王服务，至今已经超过二十年。

安多神父也已经开始步人生的黄昏阶段，白的胡须，为了适应京城廷生活而修理的满族发型，中西风格结合的修袍，一切都与澳门更加原原味的天主教神父相区别。

二十多年了呀。

二十多年让他习惯了这个国家统治者的无上权柄，也让他学会了这个陌生社会中的风俗人。牙传教士一直是远东土地上世俗化最成功的传教士，没有之一。

“我收到了德尔加多先生的来信，他是澳门商会的老之一，也是一位在澳门生大的‘本地人’。”安多神父跟信步走在一旁的一对少年介绍，“他听闻了广州销毁鸦片的事，也收到了总督大人集会的通知，因此非常惶恐。”

两个少年着小瓜帽，目光在周围异域风的建筑上连。尤其是小的那个，几乎完全被一座坛中的圣母雕塑引住了，注意力本不在安多神父的介绍上。

小八爷一手拉着弟弟，防止他跑丢，一边扭问安多神父：“他怎么会写信给你呢？他怎么知你也跟来了？牙商人的消息这么灵通的吗？”

一针见血。

问完这个犀利的问题，小八爷就闻到了一郁的香和糖香味。十阿哥显然也闻到了，两人转过一个碎石小广场，果然看到街边有一家装饰明亮的糕铺。是西式糕铺，黄油和糖加到十足，香飘十里，比中式糕铺直接多了。

十阿哥还在喜吃甜的年纪，一就挪不动了。“爷有银，你这糕怎么卖？”小十凑到柜台跟前，又是满语又是汉语地跟店家沟通。尚书房里来的小十虽然比起兄弟们平庸许多，但也是有些西语底的；再加上那洋人面包师傅常年住在澳门，会说汉语，两人磕磕绊绊聊得快，不一会儿就谈成了一笔大买卖。

小八爷站在店铺外，看弟弟在里面快活，旁边有个诚惶诚恐的安多神父。“京中制作圣油的橄榄油一直缺，这次有幸跟随八爷来到广州，小臣便提前告知澳门商会，准备购买一批橄榄油。也因此被人知了行踪。”

八贝勒转看了一安多神父，没笑也没皱眉。

他这副面无表的模样让安多神父更加忐忑，比他经验更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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