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琳也坐回石凳

抗议，我们这些老家伙想不到？我们在朝中、府衙中也是有关系的。但两广总督、两大总兵都站在钦差那边。城门直接封了，那些本地衙役带抓人，都是知知底的，谁家能逃过去？”

正是明月当空，夏夜的院里响着蛐蛐的鸣叫。昙一现，幽香扑鼻。两广总督石琳穿着薄薄的家常衣服，坐在院的石凳上饮茶。小八爷带着十阿哥走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恬淡的景象。

“咦，竟然是在等我吗？”小八爷笑，掀了掀衣袍在石琳对面坐。他面前刚好有杯倒好的茶，小小半指宽的小杯，棕紫的紫砂与灰石的桌面形成鲜明的差，里面的还冒着气。

“啊？”叶家父战战兢兢，别看他们背后骂石琳翻脸不认人骂的，真收到了总督衙门的消息，一个赛一个害怕。“信，对了，信呢？信上说了什么？”

“八爷来了。”石琳站起来拱手，就像是一个告老还乡悠然田园的老员外。

而此时在总督府中，刚好也说到了叶家。

“爹，那红洋人那里，明晚吃饭咱们还去吗？”

就好像之前红亢家赚钱跟着囤货了鸦片、准备拳掌大一场的不是他们叶家一样。

叶林辅正是惊弓之鸟，差从病床上弹而起。“什么？快，快请来。”

一屋人手忙脚地将信件拆开，好几个脑袋凑在一起看。信上是公文的端正楷，一看就是师爷之类的人代笔的，大意是“这次禁烟叶家了表率主动上缴违禁品，没有隐瞒，很好。钦差也很兴，明天开始叶家的商行继续正常营业就好了。只是一定要遵守律法，不要涉足不该涉足的产业。因为叶家这次卷风波经营不善，钦差大人特许，本月的赋税就免了。”

叶大少爷人都懵了。“石琳那老东西，平时里也没少收咱们的孝敬，怎么有事了倒戈得这般快？他就不怕真把咱们急了，供他一个同谋的罪名，他也讨不了好吗？”大少爷越说越气，最后恨得牙，往地上吐了唾沫。

叶林辅垂着，不去看这个糟心儿。以两广总督石琳的，岂是他们这些汉商能够攀扯的？最多脏人家的衣服罢了。但石琳毫不顾忌亢家的女儿给他生了孙的事实，连句和稀泥的好话都没说，着实让叶林辅寒心。虽然是庶孙，那也是大胖孙，之前听亢家人炫耀，说石琳颇喜这个孙。如今看来，也不可尽信啊。

“老爷，人已经走了。”

“吃什么吃？”叶林辅冷笑一声，靠回床上，“你不会以为联合洋鬼就能给总督衙门添堵吧？等着吧，过两天就到他们了。我瞧着这京里来的贝勒爷要禁鸦片是真的，绝不会打了咱们就到此为止的。这广州城里的鸦片怎么来的？还不是洋人运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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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俩正在互相倾倒负面绪，门房的小厮突然跑来通报。“老爷，总督衙门送了信来。”

商人都是很现实的，经济上给了甜枣，他们的话风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哎呀，不愧是京里来的钦差，真是民如，明察秋毫，令我等小民汗颜。”“封禁鸦片上合天理，合人，我等受朝廷之恩，自然应该鼎力支持。”“是极是极，如鸦片这灭绝人的毒。药，我叶家与它不共天。”

众人松了一气。一个月的赋税，差不多抵了那些鸦片的成本后还能有剩余。这是朝廷给了甜了。

这时候家里其他男人，叶林辅的三弟并几个侄也得了消息，跑过来打听。“听说总督衙门来了信。”

十阿哥跟着坐。不过两个皇阿哥都没有碰面前明显是给他们准备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