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茶壶接过来，试了试温度觉得正好，就直接悬空对着嘴倒了些。茶味、咸味、味依次在嘴里炸开，确实醒脑。“让思喀大人费心了。我在这儿多站一会儿，也不走动，您休息去吧。”

这个提议思喀很心动，然而一秒就被他自己给否决了。让皇阿哥独自呆在这般靠前的地方，虽然也有侍卫保护，也有军人巡逻，但到底是不恰当的。退一步说，哪怕八爷好好的没什么意外，被小心的皇帝知儿没睡觉他思喀去睡觉了，还不知要怎么样呢？

罢罢罢，又不是没通过宵。苦的思喀想。

将心比心，小八爷自然知思喀的顾虑。他这个站在富贵之巅的份，随便一个什么举动，就会连累周围人吃苦。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能事后给思喀送赔礼了，嗯，最好在老爷面前给思喀讨个赏，这样银不用自己。

打定主意的小八爷将目光重新放在黑夜中的河上，这回他不再用望远镜看了，而是支着耳朵听。修炼家功夫的人能够调节自的官，将大脑对听力的专注度提到极限后，河“哗啦啦”的声音就变得清晰可闻。它安逸而有规律地响着，没有重在中穿行导致的杂音。

草原上的蝈蝈在弹琴，萤火虫在扑扇翅膀，还有蚊的嗡嗡声。昆虫也没有被惊动的迹象，一切如常。

八阿哥咬了咬嘴，难真是他过于疑神疑鬼，其实今晚准格尔军队在好好休息？

漫天的星斗绕着北极星缓缓转动，八爷如岩石一样站在那里岿然不动。如果照演义小说的路，应该在凌晨三四，人的困意最的时候安排葛尔丹的偷袭队登场，然后被早有准备的主角给击败云云。可惜现实不是小说，一直到第五更的打更声响起，惊醒了站着打瞌睡的思喀，小八爷也没有等到来偷袭的准噶尔队。

正常巡逻的士兵顺利换了岗，刚上岗值班的人过来跟八爷请安。

“你们好好巡查。”小八爷说。

“嗻。”士兵们说。看他们脸上的表，似乎对于皇阿哥能够持不睡到这个相当惊讶。

夏季天亮得早，又过了一会儿，照小时的计时方法，大约四左右，东边天空就鱼肚白。这个在小八爷直觉中会发生夜袭的夜晚在安宁中结束了。

思喀又站着睡过去了。小八爷让士兵将这位煎熬了一晚上的大臣扶回帐篷去睡。而思喀迷迷糊糊离开的时候，白天值的炮兵也神奕奕地跑来工作了。金的晨曦里，穿单衣的士兵麻利地钻炮筒清理炮灰和飞去的草叶，而他的同伴同时将炮筒得油光发亮。

朝霞现了重重营帐之后，而披着金外袍的皇帝就带着一大群亲兵逆着朝走过来。

“底都青了。”康熙说，“守了一晚上，可知了士兵们的勤苦？”

小八爷看了据前清澈无比的河，声音里带上些挫败。“儿臣知这么说很奇怪，但我就无端觉得，昨夜葛尔丹会有动作，不是袭营就是跑路。”

康熙脸严肃地问小八：“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说不来。只是儿臣把自己代葛尔丹，如果是我在对岸的营地里，昨晚就会突袭，成功则追，失败则跑。”

康熙忍不住觉得有些疼了。过往的经验告诉他小八爷一直是个靠谱孩，然而这没没脑的直觉，可不是作为帝王应该相信的。

就在这时，一个穿正蓝旗盔甲的将领和两个穿正红旗盔甲的将军步履匆匆地赶过来。“皇上，葛贼动向有异。斥候在克鲁河上游发现了一小准格尔的族。”

康熙的眉心狠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