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康熙还算是有一丁良心的，他拒绝了喀尔喀想要尚公主的请求。漠南蒙古好歹有草场有王府，经营几十年了还算小康社会；你漠北刚刚被人赶老家，羊草场都没了，粮还得靠大清接济呢，靠什么养公主？等几年再来吧。

六公主的生母那喇贵人脸已经麻木了，她的闺女还在心能不能养活的年纪呢，现在发现哪怕活来了也未必幸福。

“咱们皇上，怕是要学太宗皇帝了。”清太宗皇太极，十多个亲女儿都联姻了。不知是谁开说了这么一句，接着布贵人本就红的睛就又止不住泪了。

“咳，咳咳。”佟皇贵妃靠着嬷嬷的手咳了两声，脸上的暗黄连粉底都遮不住，神更是疲惫不堪，不过脑回路还是那个脑回路，一张就是不人间烟火的小公主味。“都是本看着大的女孩儿，本也心疼，那便捐些银给兵吧。”

惠妃没有女儿，本来该是这群人中能松气的，但一想到大福晋刚刚生来的大阿哥女，一气又梗在了咙里。且良嫔还抱着十三格格坐在对面首呢，母女两个脸上如一辙的呆滞。

一圈来，小铜盆里已经满满当当，五颜六煞是好看。

宜妃因为赌牌瘾大，随带银票，其他人可没这么豪阔，那便只能首饰。

十三格格就闭了嘴，继续发她的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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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

没有人注意到，在这次巡活动中格外低调的纳兰德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连往日里最光鲜亮丽的宜妃都板着脸了。三公主后面的四公主是郭络罗贵人生的，跟宜妃亲闺女也不差什么，自然不想她吃苦。

然而这个年被笼罩在西北局势的影里，注定过不太平。尤其是在西藏的两位活佛的使者带来了隐晦的支持噶尔丹复仇的意思后，更是引发了皇帝的震怒。原本还在犹豫的康熙直接册封了那个提议归顺的哲布尊丹为蒙古人的活佛，并举行了盛大的宗教仪式。

但这样一来，就是在清朝和准噶尔的战争中，俄罗斯和西藏都站在了准噶尔一边。清朝这边的压力加大，那就更不能失去漠南和漠北的同盟。大公主将嫁去漠南的科尔沁，二公主将嫁去漠南的林，就连从小不起的三公主也收到了准备好抚蒙的消息。

不过康熙的这丁温柔，几乎没有后女人能领的。不是有闺女还是没闺女的，聚会请安时都把沉重挂在脸上。

这要放在以前，四妃绝对笑她又天真。但，却所有人都沉默了。她们是现实，可正是因为现实才明白自的无力。斗的百般技巧，在国家命运跟前都像是挡车的螳螂。

业学音乐呢？你们一个个都藏不啊。

德妃褪了手上的玉镯，荣妃摘了个翠簪，惠妃了一包金瓜。而布贵人和哪喇贵人，有女儿还地位低的，更是把上的装饰给拆完了。就连木似的良嫔，都还捐了一对白玉耳环呢。

外的雪，依旧没有停。

这场草原聚会多族同乐，在和谐的氛围中宣誓了对噶尔丹的共同作战。圣驾在草原上开始飘雪的时候回銮，而此时，还有被打散的喀尔喀蒙古民在朝着新的聚居地不断涌来。

再往后，是德妃生的五公主。

用康熙私里的话说，藏传佛教在自己一亩三分地上搞政教合一也就罢了，还想统治蒙古威胁大清，他们梦！

宜妃从荷包里两张银票，放募捐的小铜盆里。“便这样吧。”她解开貂围脖，在汗的脖上扇了扇风，目光看向“同事”们，“都尽尽心意。”

“啊，。”十三格格指着说。

良嫔看了膝上的糯米闺女：“不能抓。”

三公主是布贵人的女儿，平时不争不抢的，也算无病无灾到这么大。她本来还想着京中哪家家风好，也不需要多显赫，求求皇帝求求太后让女儿嫁过去，哪里知会天降这么个大雷，人都懵了。

后妃们看她乖巧又天真的样，都说不来话来。

“早些打赢了噶尔丹，公主们兴许就不必联姻了。”

这也是顺治朝的经验给了大家错觉，只以为养女都是用来和亲的，亲女儿肯定是能留在京里的。谁知万岁爷这么狠心呢？

的五颜六的八旗队伍仿佛大雪的使者，一路将雪片从草原带回到紫禁城。又要过年了。

嗯，目前十六岁以上的公主就她们仨，无一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