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天行空一般的要求，创造了一全新的乐。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九皇对于廷中的“造办”非常自豪。“就没有他们实现不了的愿望。”他说。

我们最终得到了六架新钢琴，它们拥有不同的键宽和不同的音域，但无一例外地响亮、清脆，富有表现力。它们既能够表现像夜晚的贵妇人一样柔和纤细的曲调，也能够慷慨激昂如同上战场的士兵。

就连皇帝陛对对此大为赞赏，他临时召集了一次丰盛的晚宴，让我在晚宴上弹奏新的钢琴。参加晚宴的不光有廷中耳熟能详的大贵族，甚至还有皇太后、皇太和几名用帘遮住脸的妃。而这些帝国尊贵的成员无一例外手大方。

唯一令我不安的是，在晚宴结束后皇帝陛给了我一张陌生的乐谱，希望我能够将上面的音乐用新钢琴展现来。我担心这是一首佛教或者教的歌曲。哦，耶稣在上，上帝虔诚的信徒一定会谨慎避免异教的污染。也愿他能保护我探明事的真相。

……

一六八八年七月一日。

今日清晨我一睁开睛，就想起了那张手的乐谱。在我向皇帝陛询问这是否和佛教有关的时候，他突然爆发的大笑让我非常不安。

我先带着那张乐谱去了东堂，可惜的是安多神父和他的兄弟并不了解音乐。在我不能弹奏那首乐曲的前提，他们本无从判断它是否同宗教有关，即便那两个鞑靼青年表示他们曾经听过佛教寺庙的乐声。

离开东堂后我非常茫然，只能沿着京城的大街往西走。北京城里非常闹，人来人往，但这些平民大分都不识字，能够认识乐谱的就更少了。大约是上帝的指引，在我不知往何去的时候，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白师傅。”

我顺着声音望去，看见了一辆用浅蓝丝绸装饰的车。而我天才的学生，尊贵聪慧的八皇正隔着车方正的窗向我招手。

坐到车上面之后我才知，八皇正在前往他名的一家药店的途中。

“我有学习给人看病，”他说，“我听说欧洲用解剖的知识给人治病，白师傅对此也有研究吗？”

我当然知解剖学，事实上，我们从法国带过来的书籍，有好几本是和医学有关的，包括萨维利的《人的构造》。熟悉的话题可比陌生的曲谱要让人安心得多。我们在上愉快地聊了一些与血循环有关的话题。八皇的知识储备再次让我惊讶，在我来到清国之前，我难以想象我会和一个八岁的孩的解剖学。

我不能把八皇当成一个孩来对待了，他心智的成熟不亚于任何一个成年人。

在犹豫了好久之后，我终于决定来征求八皇的意见。我将那张手的乐谱拿给他，并表达了我对皇帝陛大笑声的担忧。

“这是一首很经典的乐曲，叫《凤求凰》。”八皇对着谱就轻轻哼唱了来，“啊，它当然和宗教没有关系，它是表达男女之间……呃……的。”

听到这里的时候，我有一瞬间的呆滞。然后，我就看到八皇可的脸上挂上了揶揄的笑意。“如果白师傅兴趣的话，我可以把原本的歌词告诉你：有一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哦，对了，‘凤’是一雄鸟，‘凰’是一雌鸟，这首曲叫《凤求凰》，所以……”

“可，可以了。”我连忙将曲谱收起来。我现在已经充分理解了皇帝陛昨晚发笑的原因。

将所有尴尬的表收拾好之后，我跟八皇都笑了起来。

真是被仁慈的主所指引的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