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闷葫芦一样的格老班也了解，话已经说到这了，再多说也没意思，老班的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程振英这次来，是想问问行里能不能给她再一笔资，看来这次千秋的现金暂时供不上了。”

“行行行，”程云笑嘻嘻往卫生间走，手上搓着洗手的泡沫，探来问，“今晚上吃什么？”

夏行之在一旁陪站了一个多小时，程振英的茶喝得差不多，也聊得差不多了，起告辞。老班急忙站起来送她。她走过夏行之的旁时，轻轻瞥了夏行之一：“当年真是看错了人，没想到你是个收了钱还不办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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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云嚼着片，状似无意地问：“我妈今天去找你了？”

夏行之这才开：“能吗？”

寿喜锅又了一阵，夏行之关上油烟机，端了锅上桌。程云加了一片盖在米饭上，腾腾的蒸气直往上冒，他一边一边问：“今天上班忙吗？”

夏行之班回到家没过多久，程云也回来了，他急匆匆开了门，冲来就一把搂住了夏行之。厨房里的灶台上咕噜噜着开，夏行之推了推他：“别搂，我刚切完菜，上脏。”

程振英：“天气了，不想汗，我叫小云去。”

他不说话，夏行之自然也不能先说话。

程振英离开，老班肯定要送，两个人一边走，一边客客气气地聊着观海银行最近新上的投行业务，直到把她送了试验区支行，亲看她上了车才往回走。

“不考虑了。”夏行之摇摇。

“我买了片和蔬菜，煮寿喜锅吧，一就熟了，省事。”夏行之一边说，一边把片往锅里。棕的汤底了几，就熟了，带着甜味的香从锅里冒来，夏行之又把切好的蔬菜和豆腐都丢了去。

老班完了整烟，把烟在烟灰缸里灭了，这才想起夏行之：“小夏，你真找程振英要过钱？”

夏行之加了一块豆腐，豆腐多孔的结构满了汤，比也不差。他吃了两，：“来了。”

夏行之又。

他们两个便再也没提夏行之和程云的事，也没提资产冻结的事。这两个人都在职场摸爬打多年，有些话彼此也不必明，十分的话只说到半分，彼此也都听明白了。

老班笑了：“天真。”

夏行之。

他一边说一边熟练的沏了一壶茶，香气瞬间弥散开。就算是站在门的夏行之也轻而易举地闻到了。

老班送程振英时，没代夏行之可以离开，夏行之自然不能走，就在行办公室里等着他。

老班坐在行椅上，了烟，烟气在桌上的少女照片前散开。照片上的少女夏行之见过，是老班唯一的独生女，现在在加拿大，送去五年了，光学费每学期就得二十多万加元，老班供得很吃力。

确实是好茶。

虽然遇到了郑不凡，但其实这客隔三差五也会现个一两回，他也算是习惯了。

老班和程振英两个人喝了一会儿茶，夏行之在一旁站着，没人想起他，也没人再问他事。约莫过了十几分钟，老班又乐呵呵提起来月底有个尔夫活动，观海的几家银行的大领导都去，问程振英要不要一起参加。

程云一低，这才注意到夏行之围着个围裙，不由得噗嗤笑来。

峰龙井，外面买都买不到。我还没打开过，正好咱一起尝尝。”

老班说：“虽然行里不支持过多过问员工的私事，但是你找程振英要钱这件事，她要是去金监局举报你收受贿赂，一举报一个准，你自己好准备。”

“快去洗手。”夏行之推了他一把。

老班送了她这一圈，一人回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就看起来有压抑。

程云扯了个纸巾手，帮夏行之把米饭盛好端上桌。夏行之常年一个人住，餐桌也不大，两个人吃饭刚好，再多一个人都挤。

“当然不能。”老班微微向后，靠在椅上，“我们是银行，不是慈善家。往大说，是维持观海的金稳定，保护老百姓的存款，一笔坏账产生的蝴蝶效应太大了，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往小说，银行只有雨天收伞的规矩，没有雨天送伞的义务。”老班说完，又看了夏行之一，忽然有好奇，“问个私人问题，你真不考虑换个对象吗？”

“还行。”夏行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