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所以，哪怕老夫人没有中风，这一册封皇后的旨意来，府里众人也是断断容不得姑沈氏的。

孟氏听着这吩咐，意识攥了手中的帕，底藏着几分掩饰不住的解气和恨意。

她勉一丝迟疑来，看了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婆母窦老夫人，压低了声音：“母亲若是醒来看不到姑在一旁侍疾，会不会不利于养病？”

国公爷看了短短一年老了不止十岁的母亲，心中虽有不忍，可到底家族在前，哪里能容他这份儿不忍。

他拍了拍孟氏的手，声音放柔了几分：“你在边多劝着些就是了，母亲病了，大抵也没力气生气。”

对于丈夫突如其来的亲近，孟氏有些诧异。

一刻，她便听丈夫：“往后你多和娘家走动，岳母年纪大了，若时常能见着你，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也是兴的。”

孟氏知他的心思，心中五味杂陈，没有因着丈夫亲近而生喜来，反而觉一的无力。

就是这样的沈家，这样的丈夫，叫她嫁过来后一步步失去了自己，变得连她自己都不认识了。

她若能持自己，而不是被这后宅慢慢磨了心，瞻前顾后，算计得失，想着讨好婆母和丈夫，心中只剩利益和名声，何至于和嫡亲的女儿离了心，几乎成了仇人。

一的无力和嘲讽涌上心，她想要拒绝，甚至想要嘲讽丈夫一句他这是痴心妄想，云稚那样的哪里可能因着她多去孟家便回心转意？

她满心嘲讽，可脑袋却不受控制了。

她又一次违背了自己的心。

又或者，这也是她藏在心底不愿承认的卑劣心思。

她其实是怯懦的，嫁那日她像一株鲜艳的牡丹一般从孟家移栽到了沈家。

她慢慢适应甚至习惯了泥土的气息，便再也不能离开圈养她的盆，离开便不能活了。

大抵她这一辈，只能慢慢将生命消耗在这偌大的国公府，面对这样一个满心利益的丈夫吧。

“妾知了。”

“姑那里还是妾去说吧，不然，夫君若是过去，姑闹起来夫君怕是要疼的。”

“嗯，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