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又要叫人指指了。

归到底，都是因着姑沈鸾当年将两个孩掉包的事。若不是老夫人偏疼沈鸾，她一个远嫁的姑哪里有这个胆这等混淆娘家血脉的事来？

心中虽不满，程氏却也只能声宽：“母亲莫要生气了，舅老爷到底是咱们沈家的亲家，孟家在御前得势对咱们显国公府也是一桩好事。”

“再说了，您这当辈的虽将云稚那孩从族谱除名，可也是为着咱们沈家，为着这满门上上才不得已为之，心里哪里能不挂念云稚那孩呢？”

“如今那孩能得了大公主的庇护，也算是一件好事，老夫人您这当辈的也能安心不是？”

程氏这话分明就是指黑为白，却是句句都给了老夫人台阶，更将此前窦老夫人执意叫人接了族老过来将沈云稚从族谱除名描补成为着沈家全族才不得已而为之。

窦老夫人听了，脸到底是和缓了几分。

可不知为何，她心里却是隐隐有些不踏实，有说不来的觉，好似她将沈云稚从族谱除名，往后会后悔。

她将这心思压了去，心想，为着沈家上上她才狠心将沈云稚除名，甚至不惜背负刻薄不慈的名声，她思虑周全为远计，又哪里会后悔？

沈云稚哪怕得了大公主庇护，可经过这些事，大公主再也不可能想着要她嫁给安宣郡王顾澹当自己的儿媳妇。

既如此，一些庇护面罢了，不值当她因此担心。

程氏见她想清楚了，才将话题转移开来，说起了别的事。

“母亲，媳妇听说澜月那孩带着红笺来了小汤山这边。说是翟老夫人见着人过来，给了她好大的脸，不过大抵也不想闹开来传去叫人笑话，还是叫澜月在崔家别院里住了。”

“这澜月也是，咱们显国公府锦衣玉养来的姑娘，虽说不是嫡亲的孙女儿只是个外孙女儿，可也不该给崔宣当了妾，如今生了个女儿还这般上赶着追着崔宣来了这小汤山。”

“她这派，实在是”

程氏想到姑沈鸾，也不好将话讲得太过难听，只委婉：“听说姑知她在勇庆侯府境艰难，在她生产后还去崔家伺候了她一段时日，如今她带着红笺追来这小汤山，肯定是瞒着姑的。姑一向傲要脸面，知她来了这里，还不知气成什么样呢。”

“那崔宣也是，当初将澜月捧着护着，为着她大婚之夜丢沈云稚，如今澜月给他生了孩，他倒是薄，将澜月一个人丢在侯府后院，也不想想薛氏这个母亲会如何磋磨澜月？澜月不顾脸面追过来，想来也是那薛氏太过刻薄之故，要不然，依着澜月的，哪里会放脸面如此行事，更别说孩才生来不久，澜月怎么能舍得那孩？”

窦老夫人听二儿媳提起宋澜月这个自小养在边的外孙女儿来，此时已经没了多少怜惜，只觉着脸上无光。

她面嫌弃，冷冷：“都说嫁去的女儿泼去的，更别说她一个当了崔宣妾室的外孙女儿了，她如何都和咱们沈家不相。”

“咱们沈家被人指指，可都是因着当初她撺掇崔宣私奔之故。”

程氏听婆母这么说，便没再提宋澜月。

其实，她也只是试探试探老夫人的心思，怕老夫人重姑沈鸾，连带着对宋澜月也有几分不同。若是宋澜月被崔宣嫌弃日过不去，求到沈家又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