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堪比起今日来，多少还是给彼此留了一儿颜面的。

这会儿沈云稚却是如此刻薄，哪里像是一个平日里礼佛抄经的姑娘家能说来的。

孟氏的圈一红了，泪转了转，终是忍不住落来。

她意识起，走到沈云稚跟前儿：“你，你就这么恨我，这么恨沈家吗？”

“云稚，我知之前都是我不对，是我太过偏心了，我不该偏心宋澜月。”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拉住了沈云稚的手，带着几分急切说：“云稚你怕是不知，澜月她数日前生一个女儿，她写信托人送到小汤山这边的宅里，说是想叫我去勇庆侯府给她撑腰，免得薛氏磋磨折腾她，我没有应，只叫人知会了姑，姑若是愿意，自然会去勇庆侯府陪澜月这个亲生女儿的。娘过去偏心，如今真的改了，绝不会因着宋澜月再叫云稚你受半分委屈了。”

沈云稚没有想到孟氏会说这个，她怔愣一，原来宋澜月竟这么快就发动了，也对，她和崔宣和离时宋澜月肚都那么大了，算算时日，孩也该生来了。

这些日她住在小汤山，几乎没有想过宋澜月或是崔宣，虽然只过了几个月，可过往那些事对她来说似乎已经远去了，甚至像是上辈发生过的。

她在小汤山过自己的日，并不关心宋澜月过得如何。

这般想着，沈云稚挣脱开了孟氏拽着她的手，语气中没有半分动容：“您如何想是您的事，可对我来说，您偏心不偏心都不重要了，即便您回京陪着宋澜月，伺候她月，我也不会有半分不快。”

沈云稚收敛了笑意，眉间生几分厌烦和不耐来：“行了，我还要抄写佛经，就不陪您说话了。”

“往后，您也不必过来。你我本就没有母女分，也没缓和的必要，您好歹一个国公府的夫人，何必来我这里失了颜面叫自己难堪呢？您心里堵得慌，我也觉着厌烦，何必呢？”

沈云稚说完这话，不孟氏是何脸，就起朝外走去。

孟氏愣在那里，直愣愣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等到她踏门时，才突然抬了声音问：“你以为之间那些言蜚语散了便散了吗？安宣郡王总归是要娶妻的，你生得这般姿容，又有那些言蜚语，往后谁当了安宣郡王妃心里能不多想，不膈应？哪怕知是假的，往后遇着你，见着你如此姿容，哪里会不觉着是刺？”

“即便她自己不想，外那些人也会再提起这桩事来，将安宣郡王妃和云稚你放在一起比较，你说，有哪个女人会一儿都不受影响？”

“你说，到时候大公主会站在自己儿媳那边，还是会站在云稚你这边？纵是大公主庇护你，可若是这样，安宣郡王妃只会更迁怒你，那个时候，你没有显国公府这个娘家撑腰，还不知有多少委屈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