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望

因着翟老夫人的吩咐，第二日沈云稚难得睡到了天大亮才醒了过来。

这一年里每日早起去薛氏那里立规矩，今日睡到这会儿沈云稚觉着一直压抑着的心都好了不少，脸上也带了几分笑意。

采薇伺候着她梳洗打扮，见着少夫人难得松快，眉间也多了几分笑意。

不过想起早起她打听的消息，那笑意又淡了几分。

沈云稚看了她一：“怎么了，可是什么事了？”

采薇摇了摇：“也不是什么要的事，只是昨个儿傍晚二姑娘去陪老夫人说话了，老夫人不仅叫她留来一块儿用了膳，晚上还留二姑娘在松槐院住了。”

听了这消息，沈云稚没不快来，角始终抿着淡笑，从梳妆台前的椅上站起来走到塌前坐，才开：“你真以为老夫人真能为着我这个孙媳疏远了大夫人和二姑娘？”

她嫁来才一年又是寡居之人，在翟老夫人心中哪里能比得上陪伴她多年的媳薛氏和嫡亲的孙女儿崔棠。

沈云稚抿了茶，淡淡地：“昨日老夫人与其说是替我主，不如说是安抚孟家，先一步有了动作警告了大夫人，免得外祖母鲁老夫人上门愈发叫侯府丢了脸面。”

老夫人心里未必没想过她病才刚好若是能安安分分待在屋里养病，不去薛氏面前讨嫌也不会被孟茹撞了个正着，也就没这桩事了。

只是薛氏磋磨她这个儿媳已人心，老夫人即便心里这样想，也不会将这话说来。

不然就愈发显得侯府苛待她这个寡居的少夫人了。

沈云稚从不觉着翟老夫人会真心怜惜她，所以听着她留了崔棠用膳又叫崔棠在槐安院住也不觉着有多叫她难受。

本就不是一个份量上的人，何苦比较，她又不是拎不清自己的份。

沈云稚抿了茶，接着：“再说老夫人如今对二姑娘寄予厚望，自是不肯叫她伤心难受。昨个儿拿如意叫大夫人没了脸面，回过自然是要安抚二姑娘的。”

沈云稚笑了笑，透过窗往里的方向看了，没有继续说什么。

采薇的脸却是微微一变。

在府里一年，她也从丫鬟婆嘴里听到一些关于二姑娘崔棠的闲言碎语。

她忍不住：“难二姑娘真要伺候皇上？”

“可婢怎么听说，如今只是贵妃娘娘有这个心思，皇上若有意，也不会这一年里没个动作。哪怕大少爷没了，也碍不着皇上叫二姑娘侍奉吧？”

采薇读书不多，却也知男人若是瞧上一个女，必是要有动作的。更别说这男人还贵为九五之尊。皇上若有心思，能将二姑娘耽搁到现在？前脚瞧上人后脚就旨将人接才是皇家的行事方式。

采薇迟疑一，又：“而且，二姑娘可是要叫贵妃娘娘一声姑母的，理说，也要叫皇上一声姑父。这，这是不是有些不大妥当？”

皇家不是最重礼法吗？

采薇的意思沈云稚如何听不明白，她想了想，：“好似是贵妃娘娘当年因着救驾伤了，不宜有。皇上看在当年救驾的份儿上，兴许会准二姑娘，给个位分吧？”

“不过这也说不准，圣心难测，谁知皇上是个什么想法呢？”

至于所谓礼法，皇家最重规矩，却也多的是没有规矩的事发生。姑侄先后为妃算不得什么，先帝甚至还抢夺臣妻，闹得天皆知，比起先帝所，崔棠就算不得什么了。

不过沈云稚虽只在京城待了一年却也听说今上对女并不上心，待后也甚是冷淡。

所以在她看来，贵妃娘娘和老夫人的心思未必能如意。

更别提，崔棠之前还有过婚约，不过是娘娘有了那心思，便想法拿八字不合的由退婚了。

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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