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延依旧平静地反问：“真的可以吗？这个房在我妈的名，车二手能卖个几万块吧，你们的存款也是分开的。你有多少资本可以让你去一个舒适的地方，还得快活？现在的网络平台这么多，信息速这么快，只要我买上几个搜，你又能找到哪个地方能让你完全不被人认来？山坳里吗？”

绪都尽收底。章延既不愤怒也不悲伤，目光冷静得让章韬政开始产生一危机——那是一恐惧。

章延这才看向赵序。

而意识到这一，让章韬政又觉到愤怒了——他居然能有这样的魄力！他应该烂成一团扶不起来的烂泥，怎么可以有这样的魄力！

“他会签的。”到停车场，章延突然开说。

这是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戳穿了章韬政的虚张声势。

赵序顺势靠在了章延的肩上，小心避开他手臂的伤，把章延抱住了。“我难受。”

章韬政几乎是立刻失去了从容。他用一恶毒的语气指责章延：“你以为你妈真的想跟我离婚？她非要一个试婴儿，就是怕我走。你是她用来栓我的绳——我从来没有选择过你，你就是一个她用来困住我的工。但我还是供你吃供你穿，供你读书供你大，让你活到三十岁，你现在来跟我算账？

章延：“现在是我来，你如果有什么条件，我们可以谈。但我走这个门之后，就是小姨来跟你谈了。她是怎么样个脾气，能什么事来，我想你一定比我清楚得多。离婚协议里的财产条件是我改过的，明天再来，它就不是这些容了。”

章延没有解释。没有辩驳。没有接住他任何的一句指控——没有意义了。

赵序看过来。章延也没有看赵序，他就盯着前的地面，兀自开。“他不是一个定的人，在需要他决定的时候，总是瞻前顾后、首鼠两端。他喜占一些小便宜，又总在外面经营脸面，吃了不少亏，但从不教训。只要有个好名声，他就甘之如饴。

章韬政不回答，只是冷笑。

章延只是问他：“你同意离婚，或者我们走诉讼。保住财产和脸面，或者各大平台番名。你选哪个？”

“他知小姨的脾气不好，小姨还威胁过他，他怕小姨。他看不起我，觉得我懦弱好拿，因为我从来没有真的反抗过他们。所以他会相信我说的这些话。

章韬政又那父亲的威严来，他靠在椅背上，语速很慢地反问：“谁说我要离婚了？”

章韬政在章延的平静中，又看到了之前冒来的一丝恐惧。真奇怪，他想，这个明明在他茍延残地挣扎三十年的孩，明明是个懦弱的孩，居然有这样的魄力。

章延收回视线，看了赵序一。赵序便拿了准备好的各资料放在了桌上，把一份离婚协议和一份诉讼文书并排放到了章韬政的跟前。

章延：“我知你想拖，拖着妈跟你烂一个坑里。但我们不会让这事发生。你如果不同意，我就走诉讼，主张你是过错方。并且一旦诉讼，我必然会把你的事扬到人尽皆知。”

“他为了保住自己的名誉，让他自己的损失最小化，他一定会签字的。”

赵序等他说完，才说：“嗯，我也觉得是。”

“……”

赵序盯着章延的脸，认真观察了他的表，然后突然说：“章老师，你能不能抱抱我？我有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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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我怕被人知是同恋，你就不怕了？年光集团那么大的一个公司，能容忍你这样的污损毁公司的名誉？你想要鱼死网破，那咱们就鱼死网破。你拆毁了咱们这个家，我们三就谁都别好过！”

章延平静地反问：“你不怕吗？”

章韬政笑起来，“我都六十多了，能有几年活？你以为我还怕这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名声？”

章延一被转移了注意力，疑惑：“怎么了？”嘴上还问着，手已经伸了过去搭在赵序的腰上。

章韬政再次冷笑起来，“我怕什么？你就是把我是同恋的事宣扬得全天都知，那又如何？中国这么大，世界这么大，我随便找个地方一样能够快活。”

章延说：“你不用问妈的况。我作为她的监护人，现在来跟你谈你们离婚的事。离婚协议里关于财产分割都写清楚了，你可以看看有什么条件需要变更。”

章韬政最终没有签字。章延留了离婚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