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过了平安夜，又过了圣诞节，转到了元旦。章延终于得了空。

赵序叹了气。“那你还是担心自己吧。她对我的印象不好，要是往后再知了我取向，还知你就住我楼。啧啧啧，章老师，那必将是一场史诗级的‘泰培’台风。”

赵序：“好好好，咱们章老师肯定没心疼我。但你也该知，伯母本就是这样的格，你是改变不了她的。何苦在这些事上较真？”

他其实很累。这段时间重新回到家里，凝重绷的氛围较往常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很想今天可以回租房里安静待一晚上，但想着赵序他们，他还是来了。

章延皱了眉，说：“我是在想我妈对你的偏见。”

章延抬看他，眉皱得更了。“别人那样看你是别人的事，你怎么能认同这有失偏颇的看法？”

章延：“谁替你委屈了？”

那会章延跟赵序刚从公园来。赵序算了时间，有惊讶，“这离过年还有近两个月，你小姨的生意不了？”

章延丧气，“我也在想这事。不过小姨不是住我家，在这边也有生意往来，不会天天跟我妈见面。我又要上班。就算住，也就是周末。”

赵序：“既然她没在意，那你又在不兴什么？”

闻遥月决定要在欣云待到年后，这是章延将近傍晚收到的消息。他爸妈让他明天回家吃饭。

章延跟着定位开车过来，停车的时候看到不少挨挨挤挤的车，猜到今晚上的人一定很多。

章延的声音电话里听着没什么异常，但赵序总心神不宁。终于等到冬至了，他就想着叫章延来吃饭。章延那边却是在家里聚餐，还得一家去走走，连周末也填满了。

章延：“我也奇怪呢。不过她不在意这些，也没说什么。”

赵序已经想到了比较远的地方，“如果要待这么久，你妈又不乐意让她知你来住的事。那你妈会不会趁机要求你回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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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延：“她是会替我兴。这个问题的关键也不在她。看况吧。”

这次跨年的饭局是赵序提议的，齐波组的，地在齐波家。齐波家在一片别墅区，有一个很大的院，非常适合聚餐。

章延想踹他，“少占我便宜。”

章延：“我当然知改变不了。我就是想，要是她往后也知你的取向了，她会跟小姨一样平常心对待吗？指不定要说什么话来。”

章延：“你不能盼我好？”

章延似乎已经看到了那个画面，听到了他预想中的一些言语，烦躁和不兴堆满了他的眉间。

赵序：“溺只会带来毁灭，真才会助你成。”

章延：“她没问，我也没说。”

赵序重新拿起筷吃饭，“说就说吧，我还能少块？不过你既然说到这了，我倒有个问题：伯母知你租的是我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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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正题。“那小姨是怎么猜到我取向的？”

章延连着几天没有回租房。赵序过问过。闻遥月留这么久的原因，是刚好有几个重要客陆续都要来这边，她就省了去挨个拜访的力气。她住在章延家不远的酒店，时常会去找闻桂枝说话，章延就这样被留家了几天。

赵序没他那么乐观，“他们如果真有这个念，总会想一些理由的。不然你直接跟你小姨摊牌吧，她应该无所谓你住哪儿。”

赵序对这倒是有自知之明，也没存过什么芥。“我看上去确实不像个好人家的孩，伯母防备我也正常。”

章延：“小姨夫在厂那边守着。不过小姨确实从来没有待这么久过，往年就算来了，也就待一周左右。而且年前如果来过了，过年往往不会再过来。这次不知是为什么。”

“不知。”章延接着反应过来，“你不会真想请她吃饭吧？”

赵序就乐。过了一会他又问：“小姨要在这留多久？”

赵序承认了。“既然小姨对我没有偏见，那就得趁打铁建立个好印象。这样以后要是伯母真因为我波及到你，小姨也能帮上几句话不是？”

可他越是忧愁，赵序却越是开心——就像是有人拿羽刷在给他的五脏六腑挠，浑上都过电一样舒坦。

章延没有立刻应来，只说“再说”。

赵序看他那认真的模样，心里发。笑着说：“行，我不认同。你也别替我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