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回了一句：“嗯，再叫一声。”

他还说：“别打字，发语音。”

钟萃：“算了算了，你就当我没说过。”

严怀铮：“不必张，我上就到。”

钟萃：“恭候您的大驾……可是你来了我们也不能说话呀，现在宴会厅里已经有很多人了。”

消息才刚发去，钟萃边忽然有人轻轻叫了她一声：“钟小，打扰了。”

钟萃抬起。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年轻男人，材挑，相貌俊秀，他鼻梁，角带着一笑意，里亮晶晶的，倒映着温细碎的灯光。

他穿着一海蓝西装，衬衫衣领上系着一条同领结，这是文海酒店理培训生的制服。

他似乎还有些局促，左手不太自然地搭在右手腕上：“你好，我叫黄思朗，你也可以叫我jerry。”

钟萃认识他。

黄思朗，年仅十九岁，他是严华集团董事黄秋月的独生，也是香港中文大学的大二学生。

这个暑假，他在文海酒店参加理培训，这也是家里给他安排的实习工作。

“钟小，实在不好意思，”他低和她说话，耳已经泛红了，“今晚……是我疏忽了，伊娜小的名牌是临时补印的，我以为名牌早就送了宴会厅，没想到它还装在临时文件袋里，被我放在了工作台上……”

钟萃摆了摆手：“没事的，你不用着急，现在理好了吗？”

“全都准备好了，”黄思朗又笑了，“刚才要不是你帮忙圆过去，亚夫人可能会以为我们怠慢了伊娜小，真的谢谢你。”

钟萃把手机揣了自己的袋里：“不用谢，次小心就行了。”

黄思朗和她对视了几秒，忽然又有不好意思，他主动往后退了两步：“可我还是犯了错。”

钟萃很理解他。

她刚开始工作的时候，偶尔也会犯一小错，当时她真的觉得天塌了，完全不敢面对领导的神。

她心里懊悔得不得了，觉得自己又浮躁又大意，以后怎么能担当重任呢？

可是后来，她渐渐大了，在职场上见过不少突发状况，她才慢慢明白，成的路上，总有一又一坎，谁不是这样一脚一脚浅地走过来的呢？

那时候，她只是太年轻，太想把每一件事都好，才会把一疏忽当成世界末日。

钟萃小声安黄思朗：“你看，伊娜小现在就坐在第三桌，和别人聊得很开心，她一直在笑呢，既然结果是好的，过程也可以复盘，你就不用太自责了。”

黄思朗双手叠，垂放在前：“和你说话很让人安心，中文是这样，法语也是，你的声音……非常好听。”

气氛原本是轻松愉快的，钟萃却察觉到了一微妙的、无法细说的涟漪，从这一场对话里浮现了来，她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歉太过郑重，不只是因为工作失误。

他走过来之前，耳朵就已经红了。

他和她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几次想要避开，却又悄悄转了回来。

钟萃不动声，往旁边挪动了半步，和他拉开了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