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梢的巢窝里，安沐原本蜷在岁寒侧睡得安稳，呼轻浅地拂过对方的羽。

安沐听到这话，就知岁寒是什么意思了，他用喙轻轻啄了一岁寒，老批。

他们没有像普通游客那样四闲逛，落地后迅速压低形，借着夜和木丛的掩护，快速分散开来，目标明确，每个人背上都鼓地背着大的帆布包，看着格外沉重。

“别声。”他用气音极低地叮嘱，神里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沉冷的戒备，“这些人不对劲，上的气味很像是我前段时间觉得不对劲的那些人。”

今天的天一整天都有些沉沉的，但是迟迟没有落雨来，厚厚的乌云层层叠叠压在公园上空，把仅存的一月光遮得严严实实，整片林陷稠的黑暗里。

只见他们迅速从背包里掏折叠的铁铲，没有丝毫犹豫就低开挖，泥土被悄无声息地翻起，在地面上挖一个个规整的土坑。

“随他们去。”岁寒不甚在意，低用喙轻轻蹭了蹭安沐的额，底漾着笑意，“他们看他们的，我们玩我们的，你快成年了。”

安沐的心一提了起来，睡意彻底消散，挨着岁寒，跟着他的视线望向围墙那边。

几微弱的手电光，贴着公园的墙晃了来，但这光亮在漆黑的夜里格外扎。

里，鼻尖蹭着对方柔的飞羽，舒服得眯起了睛，小声嘟囔：“岁寒，还是你上和。”

风雨来

不是风树叶的簌簌声，也不是夜行动的响动，是布料的窸窣，还有重翻越围墙时沉闷的落地声。

“以后不用怕天气变冷，我都在你边的。”岁寒的声音低沉温和，落在耳边格外安心。

安沐顺着岁寒盯围墙方向的目光望过去，耳朵轻轻颤动，很快捕捉到了几缕不寻常的声响。

动作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示意，让他立刻噤声，瞬间清醒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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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岁寒悄无声息的飞在这些人后，这就看到其中两个人蹲在一棵老槐树后面，平日里这棵树周围有不少的孩玩游戏。

“幼崽偷看。”

是火药的味。

那一细微的动静，还是把浅眠的安沐惊醒了。

光穿过泛黄的枝叶，在两只相偎的鸟儿上投斑驳的光影，秋风温柔拂过，林间只剩安静的风声与细碎的鸟鸣。

平日里到了夜时分就只剩虫鸣的公园，此刻安静得有些诡异，连惯常聒噪的秋虫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早早收了声。

岁寒敛住所有气息，锐的警觉告诉他不对劲。

安沐察觉到方细碎的动静，从岁寒的羽翼里探半个脑袋，往面瞥了一，随即又飞快缩回去，脸颊的绒都仿佛透着淡淡的粉。

方地面上，小一到小八挤在另一向的矮枝上，偷偷探脑袋，看着枝相依的两只大鸟，叽叽喳喳地咬着耳朵，却不敢上前打扰，毕竟岁寒这只大鸟（相对他们来说大的）是真的会揍他们欸。

安沐的心一沉去，他能觉到空气里飘浮着一极淡却极攻击的味，那是一带着刺鼻气息的化学味，混杂在泥土和腐叶的气息里，格外突兀。

七八黑衣影陆续翻了来，动作利落又谨慎，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事。

他总觉得有熟悉，一却又想不起来。

安沐意识到了什么，浑的羽瞬间绷，心底狠狠咯噔一，意识往岁寒边靠得更，爪微微蜷缩起来。

那危险的气味，正是从这些包裹里飘来的。

特别是小八，挨揍是挨得最多的，不是因为别的，单纯因为他总是想挤在安沐和岁寒中间睡觉，一都不懂事。

可旁一直保持着浅眠的岁寒，忽然极轻地动了一，翅膀微微绷，连呼都瞬间放得极缓。

接着，他们从包里拿用油布层层包裹的块状，小心翼翼放坑里，再用泥土仔细填平，连地面的落叶和杂草都复原得看不异样。

他迷迷糊糊地蹭了蹭岁寒的，圆睛半睁着，刚要发一声糯的咕哝，就被岁寒用喙尖轻轻抵住了嘴。

这群人分工明确，彼此间只靠极轻的手势，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肯说，沿着公园偏僻的角落分潜行，专挑平日里少有人至的密林、假山后方、老旧坛这些隐蔽地落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