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 四

从老师的描述来看，他应该在七环里也是的，所以才会显得如此轻松写意。

林辉心中有了估算。

确定了这，他斟酌了语句，缓缓又问了第二个问题，这也是他这趟来，最本想问的容。

“弟还有个疑惑。”他郑重，“老师，有没有想过，摆脱合派份，避开逝去认知这样的麻烦风险？”

这个问题一，顿时七灭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站在拼图边，注视着林辉。一时间没有上回答。

周围除开风灾的呼啸动声，便再没有其他动静。

远丹堂飘来的淡淡药香白雾，让师徒二人之间隐约多了一丝模糊。

“怎么没想过?”七灭还是开了。

足足沉默了一分多钟，这个时间，以他这般能级的思维速度，早已不知闪过了多少念。

“任何一个合灾厄的个，都想过这，但很少很少有人会真的这么去。”他继续。“不是不到，其实合派人才辈，天才不在少数，总有人会研究脱离合的法，但他们九成九，都放弃了。”

“为什么？”林辉心一凛，急忙问。

“因为合灾厄，既是约束，也是保护借所合的灾厄之力，庇护自，免受其他灾厄的毁灭。”七灭回答。

林辉皱眉。

“其他灾厄不是有抵抗派和逃避中立派么？他们不是也能活来？”

“你说的是一个世界里能活个位数的抵抗派？还是一辈都只能躲在旮旯里永远不敢面的中立派？”七灭笑了。

他接着说去。

“要知老夫当初可是整个九霄门都拉了来，维持了上千年才慢慢只剩我一个。而他们，灾厄降临的时段里，就只剩他们自己了。上千年的平和日，和上死全家，你选哪个？”

林辉沉默。

十多秒后，他才再次开。

“那现在呢？若是有能脱离的方法，老师您会”

“不会。”七灭斩钉截铁，“徒儿，你错了一件事。我等生活在风灾中，每天接的，收的，看到的，听到的，全都是风灾，但这不代表世上就只有风灾一源灾。”

“您是说?”

“是，一旦为师现在脱离风灾，先不说难度，假如真的成功了，那么我这样早该分解返回循环的老家伙，第一时间就会面临最麻烦的心灾。”

“心灾？”

“嗯，这个来得最隐蔽最快，威力也最狠，不知不觉人就完了。没有风灾的保护，老夫肯定是不行的，扛不住。”七灭坦白。

“心灾这么厉害么？”林辉皱眉。

“嗯，死我这样的，就和我等气差不多容易。”七灭叹气。

“那么什么时候会必然遇到其他各源灾，甚至心灾？”林辉再度问了个心问题。

“当你活得太久，避开的死亡太多，不知不觉，就会有东西找上你。这是一循环，是万中的一个环节”七灭叹息。“你还年轻，若是有时间，可以去风灾走走，转转，就会明白”

林辉心中有莫名的堵，却不知如何纾解。

他告辞了老师，照其所说的，没有返回心源，而是循着风灾动的，径直加速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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