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景泰的话刚起。

“我拒绝。”苏郁的声音同时响起，截断了他，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景泰握着他手腕的力了，仰看着他，执拗地问：“理由。”

苏郁没有回，背对着他，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清晰又冷清：“拒绝就是拒绝，需要什么理由？我不喜男的，更不喜你，明天，我送你离开。”

他试图回手，却被景泰握得更牢。

一刻，景泰猛地用力一拉，趁苏郁重心不稳的瞬间，另一只手扶住他的侧脸，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未的泪痕的咸涩和一豁去的冲动，并不温柔，甚至有些笨拙，却异常。

苏郁浑一僵，随即剧烈挣扎起来，用力推开他，偏过，气息微，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恼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松开！别我讨厌你。”

景泰没有退开，反而近一步，目光灼灼地锁着他：“你说不喜的时候，心得好快啊……小玉。”

他的指尖轻轻在苏郁的心，那里传来的急促搏动，在寂静中几乎无所遁形。

苏郁的脸彻底冷了来，甚至隐隐发白。

他想甩开景泰的手，却被握得更。

“你只喜捉我，我知。”景泰继续说着，语气里有委屈，更有一破罐破摔的固执，“昨天阿姨说，你没的时候，就很喜我，为什么我从来没听你说过？也没在你这里看到过任何关于我的东西？”

苏郁像是被踩到了痛脚，挣扎的力松了一瞬，随即是更的抗拒，语气带着嘲：“小时候不懂事，追星而已。我还追过别人呢……”

“我不信。”景泰打断他，声音有些发颤，“你这个格，怎么可能会像普通粉丝那样追星？骗。”

他明明看到了他收藏自己的周边……

明明看到了对方的那个备用手机屏幕上的是自己很早的时候的一个剧照背影……

他自己都不记得了，是前段时间有粉丝剪辑他才记得他在那剧里的妆造，才想起来……

苏郁忽然停了所有挣扎。

他垂睫，灯光在他苍白的脸上投的影，整个人像是一被走了所有力气，只剩一层脆弱的壳。

他声音很低，疲惫的坦白：“景泰，我都这样了……”

“你怎样？！”景泰的声音陡然，圈又红了，握着他手腕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你比我多一只睛还是多一只手？！”

苏郁抬起，看着他激动的样，神复杂。

他轻轻了气：“你别激动，我……我再怎么恢复得好，我的底……我的寿命，可能……”

“啧，你用这个来拒绝我吗？所以……”景泰泪却一涌了来，声音哽咽，却带着一执拗到极的劲，“你是在说，你早就想过要和我白偕老吗？不然你怎么会考虑寿命这事？”

坏小玉

苏郁被他这句反问震得一时失语，简直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这家伙到底在胡说什么？

他无奈地叹了气，语气不自觉地放了些：“……别哭了。”

景泰却固执地摇，泪还在往掉，他抓着苏郁的手腕，不让他有机会转移话题或逃开，声音哽咽却异常清晰，像是要把积压许久的心事一脑倒来：“别逃避，行吗？我喜你，我喜和你待在一起，喜跟你打闹，喜你逗我……就算有时候气得要命，也还是喜。看到你跟别人稍微亲近一，我心里就堵得慌，难受得很，听到你一声不响跑回老家，我急得不行，怕你一个人怎么了……也怕你不回来了。几天联系不上你，我坐立不安，脑里全是七八糟的坏念。看你生病，看你难受，我恨不得能替你……想抱抱你，想你能好好的，一病痛都不要有……”

他一边说，泪一边不受控制地落，这番告白毫无章法，甚至有些语无次，却格外沉重。

苏郁静静地听着，那双总是带着慵懒或戏谑的眸里，翻涌着复杂的绪。

他抬起另一只未被握住的手，指尖轻轻蹭过景泰漉漉的脸颊，替他去泪，动作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低声：“别这样了……好像我欺负了你一样。”

景泰用力摇，不让他扯开话题，目光执着地锁住他：“苏玉，别拒绝我，我喜你，我们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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