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明白他的恐惧，心疼。

他抬手理了理程澈有些凌的额发，声音温柔，“你还累不累，你饿不饿？我一直让人准备着吃的，要不要吃东西？”

“嗯，鬼都不放过你，怕不怕？”程澈这会儿神缓过来一些，没那么虚弱了，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俊的脸，又没忍住，仰在他上亲了一，像只确认所有权的大狗狗。

沈亭的心被这直白而的语熨帖着，又带着难以言喻的酸胀。

他轻声问：“那你之前说的‘原著’是……”

程澈摇了摇，他现在没什么胃，反而往沈亭怀里又钻了钻，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看着他：“我不想吃，你闭上睛，听我讲故事好不好？”

只是此刻，他不想多解释，只想用最直接的方式确认人的存在。

在相依的间隙，他糊而地低喃：“我你，沈亭……了你好久，好久……”

所以他也不再持，开始说起来。

他不敢闭，怕这又是一场镜月，怕闭上睛再睁开，他的橙橙又变回那个毫无知觉沉睡不醒的模样。

他微微凑近，吻住沈亭有些冰凉的，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和积压了太久的眷恋，细细地，厮磨。

久到跨越了生死，模糊了世界的界限。

沈亭想象着一个三岁的粉雕玉琢的小团，皱着眉，努力握着比手指还的笔，一本正经地记录着不属于那个年龄的记忆，心尖像是被羽轻轻拂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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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亭怔了一，随即缓缓摇：“你说吧，我听着。”

忧，立刻补充，“别担心，我没事的。”

他闭上，地回应这个吻，受着怀中人真实的温度和气息，悬空了七天的心，终于一落回实。

他低吻了吻程澈嘴角，声音里带着心疼和笑意：“嗯，我也想看看，我们橙橙崽崽小时候有多可。”

“那太遗憾了，先生看不到，我也想看亭哥小时候，嘿嘿。”随着程澈的讲述，沈亭慢慢理清了那条漫而曲折的时间线，他沉着总结，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心疼：“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被沈渝白他们害死的那个世界，是你的第一世。然后那一世的你……自戕后，魂魄跟在我边十几年，之后，你带着这些记忆重生了？”

他想起那些模糊又执着的童年记忆，觉得又心酸又有好笑，“我跟你说，那时候可能是我最聪明的时候了，因为觉越大越傻，还忘得净净，差都以为是自己的梦了。”

沈亭消化着这庞大的信息，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为他独自经历的那些孤独和挣扎而疼痛不已。

他从那个世界三岁时就开始写日记讲起，他的语气轻松：“你不知，我三岁的时候多可，手都小小的，抓笔都费劲呢，就吭哧吭哧地把脑袋里记得的东西往那个破本上写写画画。”

沈亭刚经历过他昏迷，但是他可是亲看着他的人沉去，又消失……

他也真的很恐惧。

程澈抬起手，轻轻抚平沈亭微蹙的眉心，然后又凑上去，吻了吻他带着疑问的睛，才低声回答，带着无奈和释然：“是我……在第一世死后，浑浑噩噩跟在你边时，看到的一些事，然后到了后来在第二个世界，我试图记录来，想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时，写的东西，可能……算不上真正的‘原著’，只是我看到的片段，和我自己的执念混在一起了，但是……确实有那本小说，我确实也骂了三年……”

沈亭被他这歪理逗得无奈，心里有无数问题想问，但此刻更关心他的：“就知胡说八，我不困。”

程澈微微退开一，看着沈亭憔悴不堪的脸和重的黑圈，心疼地皱起了眉，他用指尖轻轻描画着沈亭的青影，语气带着撒般的抱怨：“亭哥看起来好久没睡了，是不是我把你的觉都睡完了，所以你才睡不着？”

沈亭心疼又无奈的摇了摇。

他说到这里，声音低了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即使隔世也无法完全磨灭的失落和恐慌，“我找不到你，什么都记得，却什么都改变不了，后来就……有混恍惚了，我越大越怀疑自己是不是有问题，然后就开始生病，记忆也开始模糊……现在这样，应该是第三个世界了……”

程澈神清亮，带着一历经千帆后的平静，“三个世界，第一次，我过得很不好，最后……选择了离开，然后变成鬼跟了你十几年，第二次，我带着所有记忆重生，可惜……那个世界本没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