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梦里看着他死。

他不想自己一个人独自面对这个没有程澈的世界。

可是，程澈断断续续地说完那两句话后，便再次陷了沉寂，呼平稳得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沈亭极度焦虑产生的幻觉。

这就是医生的“心理创伤”啊。

就在这时，原本规律作响的监护仪，发了几声略显急促的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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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声呢喃着，仿佛连呼机都带着疼痛。

“你醒来后，我们就公开关系，好不好？”

一旁的云清默默看着，然后忍不住别开，心中慨万千。

那个在商场上运筹帷幄冷静自持的沈亭，如今也不过是个害怕失去的普通人。

他用额抵着程澈的手背，像是溺者抓住唯一的浮木，声音低哑，一遍遍地哄着，求着：“橙橙，我在这里，我没有死，你看，我好好的……你快醒来好不好？你看看我……程澈……”

他的先生好像很痛苦。

希望如同昙一现，随之而来的是更的绝望，沉沉地压在了沈亭的心。

他的橙橙此刻是不是正被困在某个地方，承受着痛苦呢。

他受过那份毫无保留的烈的意。

他浑绵绵的，使不上一力气，只能一动不动地躺着，那双还带着几分迷蒙的桃，一眨不眨地望着沈亭，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样印刻在脑海里。

他甚至分不清是因为焦虑而隐隐作痛的胃，还是自己那因为连日煎熬痛苦的心。

着哭腔，“不要……不要死……”

程澈睁开了睛。

“橙橙，我很想你……”

“橙橙，没有你在旁边嘀嘀咕咕，没有你的声音，我又睡不着了……”

这一刻，他终于切的会到了当初自己生病时，程澈守在床边那无助又焦灼的痛苦。

“橙橙……求你，快醒过来吧……”

他不想信这些，可是，他就是不受控制的害怕。

“……亭哥……”程澈张了张嘴，咙涩得厉害，只能发一个气音。

沈亭维持着额相贴的姿势，继续低声对昏迷的人说话。

那的睫又颤动了几，然后。

他跌坐在床边微微俯，双手将程澈那只依旧温却无力回应的手包裹，贴在自己冰凉的脸颊上。

更害怕的是程澈的意识迷失在某个他无法及的维度，再也回不来。

他轻轻叹了气，悄声退去，想着再去跟医生沟通后续的治疗方案。

视线从模糊逐渐聚焦，首先映帘的，便是沈亭那张写满了疲惫与焦虑的俊颜。

万一……万一是真的呢？

他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温柔，却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你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但他喊完立刻又转回，目光锁在程澈脸上，一秒也舍不得离开，“我在，橙橙，我在这里。”

“橙橙，醒来吧，好不好？”沈亭的声音低哑，他小心翼翼地抚过程澈柔的发丝，动作异常的轻柔。

然后俯，用自己的额轻轻抵住程澈的额，闭上睛，受着那温的呼拂过自己的肤，仿佛这样才能确认他的人还在边。

“醒了！医生！他醒了！”沈亭瞬间反应过来，朝着病房外急切地喊，都忘了医生就在附近，也忘了呼叫铃的存在。

的可怕，清冷如沈亭也不能免俗。

医生说的心因，那就是心理问题。

“橙橙……？”

“你不是一直想公开吗？想让所有人都知我们在一起，让所有人都知我们是一对……”

沈亭猛地抬起，他的目光第一时间捕捉到了程澈睑那细微的颤抖的睫。

他恐惧回到过去那冰冷的孤独中……

因为程澈，他前段时间也有查阅过一些关于魂魄……失魂症的七八糟的说法。

他的脸苍白，有着重的青黑，也冒了些许胡茬，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唯有那双温柔的睛，在看到他醒来时，迸发了难以言喻的激动与失而复得的狂喜。

大的心痛和酸楚排山倒海般涌来，瞬间击溃了沈亭连日来撑的镇定。

他早就已经习惯了人带来的光与喧嚣，他受不了现在安静的生活。

“别怕，我好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