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我想收养你，带你回我自己的家。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

齐晋的行动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就在程澈还因烧迷迷糊糊时，他已经迅速办好了临时寄养手续。

除夕这天，窗外隐约传来鞭炮声。

齐晋坐在病床前，笑着问床上还在输的小家伙：“澈澈，你想叫我爸爸，还是爷爷？”

程澈整个人都愣住了，的睫扑闪着。

怎么突然就……

齐晋看着他眨着桃发懵的样，觉得可极了，忍不住捧住他的小脸轻轻了：“那就叫老爸吧，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父亲了，第一件事就是好好吃饭，来，啊——”

程澈意识张嘴，被喂了一粥，咽去后才迷迷糊糊地重复：“老爸？”

“嗯，真乖。”齐晋笑得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收养……”程澈还是觉得像在梦。

他知齐伯伯对他很好，经常来看他，但他从不敢奢望能被收养。

去年偶然听到院妈妈和别人聊天，那个叔叔说“这孩确实好，也好，得也好，只是懂事得不像个小孩，一都不开朗……”。

所以从那时候起，他就把自己的期待藏了起来。

齐晋一边喂他，一边低声哄：“等你好了，带你去看看我们的家，好不好？”

程澈鼻一酸，正想说什么，病房门被推开。

一对笑容满面的夫妻提着大包小包走来：“这可是我们小澈在咱家过的第一个年！大哥我们带了吃的庆祝庆祝。”

齐晋起，对明显更懵的程澈介绍：“别怕，这是我弟弟和弟媳，叫叔叔婶婶。”

程澈的小脑袋完全转不过来了。

他这就多了个老爸？

还附带了一大家人？

他只能乖乖地小声叫人：“叔叔婶婶……”

叔叔笑着了他的脑袋：“哎呦，帅小伙，真可，大侄还记得我吗？”

程澈乖乖：“中秋……您去送过月饼。”

他呆呆地想，齐伯伯的家人都这么好。

不，现在不是齐伯伯了，是……老爸？

他真的有家人了？

他愣愣地看着三个人在病房里忙活，摆各好吃的。

齐晋给他换上和的新外，一把将他抱到椅上：“除夕快乐，迎澈澈加我们家！”

“除夕快乐！”

“除夕快乐！”

在闹的祝福声中，程澈还是一脸茫然：“？？？”

大家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齐晋细心照顾着他。

过了好久，直到窗外的鞭炮声渐渐密集，程澈才轻轻拉了拉齐晋的衣角，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我……有爸爸了？”

齐晋放筷，认真地看着他：“嗯！正式手续还要一个多月，但现在你就是我儿了！我虽然没当过爸爸，但我会努力学……你愿意吗？”

“我愿意的！”

程澈用力，泪终于忍不住掉来，“谢谢您！”

他第一次主动的抓住齐晋的衣角，像是抓住了渴望已久的温。

——

小程澈躺在净的病床上，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弧度。

这是他生病以来第一次睡得如此安稳。

尽咙还有些发，偶尔会轻轻咳嗽几声，但那张原本因烧而通红的小脸，此刻已恢复了孩特有的柔光泽。

的睫像两把小扇，在睑投安静的影。

今天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像一场好的梦。

父亲和叔叔婶婶陪他吃了顿乎乎的年夜饭，他很开心。

虽然是在病房里，但那被家人围绕的温，是他从未验过的。

阿姨傍晚时来看过他，见他况稳定，又因为齐家彻底的接手照顾，便放心地回去了。

毕竟齐晋一家在这所孤儿院行善二十多年，信誉有皆碑。

此刻，病房里格外安静。

叔叔婶婶已经回去，只剩齐晋在旁边的陪护床上守着。

这位新晋养父其实自己也还没完全适应角的转变。

昨天他果断给程澈换了最好的病房，现在已经都还依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夜人静，他毫无睡意，每隔一会儿就忍不住起，轻手轻脚地走到小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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