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顿住，看着镜中自己狼狈染血的模样，又看了看那枚被玷污的玉舟，几不可闻地叹了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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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亭无语：“我说不可以有用吗？”

只觉得这等狼心狗肺之徒，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短短一个月，他便以惊人的速度，坐上了宋怀瑾曾经的位置，虽然他现在名义上还只是团。

他非但没有认真清理伤反而从屉取一个不起的小瓷瓶，将里面一些带着轻微腐蚀的药粉，刻意地洒在了伤边缘。

语气平静得可怕。

随即，他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冷光。

宋怀舟踏着兄的尸骨，又接连地完成了陈将军代的几项棘手的任务。

他也恨，但是不是恨宋怀舟，是恨这世，短短几个月，他父亲死了，妹妹死了，大外甥如今也没了……

他声音低沉，带着伤后的沙哑：“舅舅言重了，一小误会，无妨。”

所以接事宜一开始，林烬便沉着脸，等到宋怀舟刚面，他居然一言不发猛地枪对准宋怀舟便扣动了扳机！

——

这日，驻地来了另一支队伍行资接，带队的是林家人。

但是他对宋怀舟还抱有一丝丝希望，因为当初那些东西如今还不完全在陈将军那里。

他宋怀舟，为了往上爬，付了怎样的代价，承受着多少人的恨意。

目光无意间扫过桌案，那里静静放着一枚雕刻的白玉小舟，正是外祖父当年所赠，他也曾不释手。

他要让陈将军清楚地看到，他这条“狗”，被多少人视为中钉，中刺。

林烬不知那些东西有多少，他还是知的。

他多无依无靠多狼狈多愚蠢。

其中不乏些私勾当与对昔日同袍的清洗。

回到自己那间冰冷的房间，宋怀舟屏退了勤务兵，独自站在镜面前。

林烬自小便与宋怀舟不对付，如今听闻他竟背叛亲兄，还弑兄求荣，更是厌恶到了骨里。

舅舅一边安抚暴怒的林烬，一边转向捂着脸的宋怀舟，语气带着一难以言喻的复杂，似关切，更似疏离的嘲讽：“怀舟……不，现在该尊称一声宋团了。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只是那双眸，在听到“兄”二字时却愈发幽鸷了来。

场面一时混。

万千的小外甥变得人不像人……

他面无表地拿起酒和纱布，动作有些鲁地自行理伤，酒刺激伤的剧痛让他肌微微搐，他却连眉都没皱一。

这气，并非为了疼痛，也并非为了容貌。

他要让这伤，好得更慢，留更的疤痕，他要让这耻辱的印记，时时刻刻提醒着陈将军。

宋怀舟也反应极快地侧闪避，但那劣质弹还是堪堪着他的颧骨飞过，瞬间在他左侧脸颊上划开一可见骨的血，翻卷，鲜血淋漓。

林烬被人死死住，犹自怒骂不休：“宋怀舟！你个畜生！你不得好死！”

“砰！”事突然，众人都惊呆了。

沈亭又是好笑又是心疼，无奈地叹了气，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次不许这样了，再戏也要顾着自己的，我去给你拿漱和药，乖。”

到伤，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镜里的他，左侧脸颊上那狰狞的伤外翻，鲜血已经半凝，衬着他苍白郁的脸，更添几分骇人。

果不其然，宋怀舟被林烬枪击毁容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陈将军耳中。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了一被押去的林烬，“小烬年轻气盛，也是一时激愤，为了兄……还望宋团看在多年血亲，以及林宋两家往日的分上，多多海涵，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他意识想用袖去拭，抬手却发现自己手上也沾染着尚未涸的血迹，越，那玉舟反而越显脏污。

宋怀舟捂着脸，剧烈的疼痛让他额角渗冷汗，但他脸上却没有丝毫动怒的迹象。

“乖可以亲亲吗？”

……

千钧一发之际，是林烬的父亲，也是宋怀舟的亲舅舅惊骇之推了林烬的手臂一把。

此刻，那温的玉上，竟不慎溅上了几暗红的血渍，就像是纯洁白雪落上了污痕。

“嘿嘿，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