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耳边是众人嬉笑起哄的闹声音，面前是心意相通的人，程澈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幸福了。

不知是谁先带的，大家开始“捉”起坐在太师椅上乐呵呵看戏的李导。

一群人齐心协力，半请半推地把哭笑不得的李导架上了台，非让他表演个节目。

李导连连摆手，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我就会拍戏，哪会表演啊！别为难老我了！”

程澈看闹不嫌事大，坏笑着凑过去，和言珺一左一右“挟持”住李导，学着戏里卖乖的调调：“导～您就赏个脸嘛～大家都等着呢！”

众人顿时笑作一团。

李导被磨得实在没法，最后只能梗着脖，着嗓吼了两句荒腔走板的山歌，那破锣嗓效果惊人，逗得全场前仰后合，连一向清冷自持的沈亭都忍不住弯了角，低低地笑了起来。

院里声笑语不断，炭盆里的火烧得旺旺的，噼啪作响，橘红的火光映着一张张笑脸，驱散了江南冬夜的冷寒意。

程澈看着沈亭底清晰的笑意，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心里像是被糖填满了，手也抓得更了些。

后面大家又玩起了各游戏，甚至隔剧组的熟人也闻声而来，加了战团。

比赛投壶、猜灯谜、即兴对戏，闹非凡。

沈亭和程澈大多时候只是站在人群后面看着，分享着同一份喜悦与喧嚣。

趁着间隙，李导找到他们，语气尊重的询问：“沈董？晚上剧组一起守岁吃个便饭？您看……”

他提前来问，自然是考虑到沈亭的份，如果这位大佬愿意留但又不想太多人打扰，他可以安排更私密些的地方；

若是不介意，大家就闹闹一起。

沈亭显然明白李导的用意，他摇了摇，语气温和：“我们就不打扰了，不用麻烦。”

他顿了顿，看了一程澈，“都准备好了。”

程澈也立刻附和，对着李导一个灿烂的表：“是啊导演，营养师阿姨都我们回去啦！今天可是不用控制饮，我早上没起床都准备好各菜单了，吃不到我会难过死的。”

李导了然地，表示理解，又寒暄了两句，便去招呼其他人了。

程澈和沈亭便在一片闹声中悄然离场，回到了他们安静温的房。

侣二人洗漱换上了舒适的家居服，餐厅里，营养师心准备的年夜饭已经摆好。

没有外人，只有他们两人坐在一起，窗外是零星升起的电烟的光，屋是氤氲的香气和彼此的呼声，温馨而宁静。

“先生，”程澈夹了一筷清的菜放到沈亭碗里，状似随意地问，“你以前怎么不去跟外婆和舅舅他们一起过年？”

跟沈亭在一起得越久，他其实就越明白，沈亭其实人缘非常好。

有亲人，有朋友。

可是在这样的日里自己还是觉得他很孤独。

沈亭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看向程澈，声音平淡而坦诚，听不什么绪：“以前总觉得，打扰他们不太好。而且……因为我母亲早逝，外婆看到我，总会景生，难免伤心。所以过年这阖家团圆的日，就不去打扰了。”

他看着程澈瞬间蹙起眉满心疼自己的模样，语气放缓了些，补充，“主要是我自己心也觉得这个日和其他的日，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是真的没觉得有什么不同。

团聚、守岁、喧嚣的烟火……

这些词汇所代表的闹与温，于他而言都是遥远而模糊的概念。

也许是因为没有真切地拥有过，自然也就不会产生期待，或者是觉得缺失。

程澈却听得心里一酸，放筷，挤到沈亭边，张开手臂抱住了他，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说：“以后不会了，以后我要每年都烦着你，缠着你过年！你要是没时间，我就去你公司闹你！”

他说着，还抬起脸，故意了一副纵跋扈的“小人”模样，眨着睛，“哼，让你不能安心工作，到时候就在公司撒泼，喊：‘你为什么不回家，公司重要还是我重要！’‘看文件还是看我！’”

沈亭被他这活宝样彻底逗笑，他抬手了程澈柔的发，语气里满是纵容的笑意：“胡说八。”

程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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