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的手刚抬起来，就猛地顿在了半空，因为他看到程澈捂着手臂的指间，渗的鲜血颜异常的鲜红，也没有血的那味，而且量明显不对！

景溪死死住他，趁机厉声质问：“说！到底是谁告诉你他是凶手的？！是不是局里有人跟你嚼？！”

那个饰演方父的演员也吓傻了，脸瞬间惨白，慌地摆着手，声音都变了调：“不，不是啊！导演！那应该是啊！我确认过的！怎么会是真的？！我还自己试过呢！”

走过去，方父一看到他，积压的悲痛和愤怒瞬间找到了宣。

他这一喊，所有人都愣住了。

程澈眉锁，忍着痛不敢用力捂住伤，以免玻璃碎片扎得更。

他猛地冲上前，指着苏止的鼻破大骂，声音因极度悲伤而嘶哑扭曲：“是你！肯定是你！是不是你嫉妒云兴什么都比你好？！是不是你杀了他？！你这个白狼！云兴对你那么好！把你当亲兄弟！你是怎么对他的？！你对得起他吗？！你还我儿！！”

受伤

景溪尽量用安抚的语气对方父解释：“方先生，你冷静一！苏止现在是来协助我们查案的！请您不要妨碍公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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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止依旧低着，一只手捂着血的手臂，鲜红的血从他指间渗，滴答落。

“cut！”

他的神极其复杂，痛苦、自责、无奈、悲凉织在一起。

景溪闻言猛地愣住，难以置信地转看向苏止。

“握草！”昌苍脸骤变，惊呼声，“是真伤！杯是真的！玻璃是真的！”

听到方父的吼声，他也只是睫颤了颤，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更加沉的黯然和孤寂之中，仿佛早已预料到，又或者是早已麻木。

玻璃杯重重砸在他的小臂上，瞬间碎裂！

本不像血包！

林禾导演的声音刚落，现场绷的气氛瞬间松懈了来。

苏止站在原地，垂着，沉默地承受着这一切骂声，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一距离。

他缓缓抬起，目光越过愤怒的方父和震惊的景溪，望向停尸房那扇闭的门，仿佛能透过门板看到里面安静躺着的好友。

他第一反应是警局有人违反了纪律，从一开始他就觉得有问题了，但是查不来。

他第一时间喊剧组的随行医生，同时神锐利地扫向一直守在片场外围的自家保镖，让他们查。

那男人被骂得只能微微后退两步。

“砰！！哗啦！”

昌苍习惯地想笑着去拍程澈的肩膀，夸他刚才那段黯然又复杂的神戏绝了。

事发生得太快，苏止避之不及，只来得及意识抬起手臂挡在面前。

他还觉得会炸开又能粘在一起的磁铁玻璃杯好玩的，还玩了几次。

只有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在侧微微颤抖着，了心远不如表面那么平静的绪。

“你去死吧！！”

方父看着苏止手臂上刺目的鲜血，像是被那红刺激到了，突然崩溃地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挣扎，“那我儿呢！我儿当初可多疼啊！”

“你什么！”景溪彻底怒了，一把揪住方父的衣领将他狠狠在墙上，“在警局公然伤人！你这是犯法！知不知！”

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如今却天人永隔，怎么能不恨！

然而，就在景溪稍微放松警惕，准备引着苏止停尸房的瞬间，绪彻底失控的方父猛地抓起旁边桌上一个不知谁留的玻璃杯，用尽全力朝着苏止的狠狠砸了过去！

程澈也是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导演……”

尖锐的玻璃碎片炸开，有几片直接划破了他手臂的肤，鲜血立刻涌了来，顺着手臂滴落在地面上。

景溪立刻上前阻拦，厉声呵斥：“方先生！请你冷静！这里是警局！注意你的言行！”

方父本听不去，他双赤红，布满血丝，里面全是丧之痛化成的刻骨恨意。

然而，方父却一边哭一边激动地嘶吼，声音都是愤怒和绝望：“是他妈！是她亲跟我老婆说的！说他儿是个畜生！说他连自己爸都敢害死！说他就是凶手！他妈都这么说了！你们还要包庇他吗？！为什么还不枪毙他！为什么！！”

“呃！”苏止痛得闷哼一声，眉死死拧，捂住了受伤血的手臂。

“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