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不再多言，对着元亨剑尊最后微一颔首，周元涌动，不再有半分留恋。他抬手一挥，一幽邃的裂隙在侧无声绽开，便携着楚寒铮迈步，翻涌的黑暗吞没了两人的影。

“或许，是那缕残留神血中不散的执念，借目而生，化作了檀鸾；又或许，是檀鸾本，便是那神明消散前留的重生之契，谢斩慈，老朽与连医师、陆玄机，皆是窃取神血、背负罪孽得以苟活之人。若檀鸾真与那位神明有关，他所一切，便绝非简单的复仇。”

就在谢斩慈转，运转元，准备携楚寒铮离去之时，元亨剑尊嘶哑的声音，却再度响起。

，走向了人皇。”

他向前踏一步，虽只一步，却仿佛有千山暮雪的剑意随之压，声音陡然变得沉凝而锐利：

“多谢剑尊坦言相告。”谢斩慈开，声音听不太多绪，“无论檀鸾是谁，所求为何，平舆州之会，我仍会前往。黄泉遗民需要一条生路，九州也需要避免一场无谓的浩劫。剑尊能应允保持沉默，于我而言，已助益良多。”

碎片在脑海中碰撞，拼凑一个他越来越看不懂的影。

“如今才知，原是祂为救人皇，主动剖心相赠，这才造就了人皇的生，和人皇血的神异。”

谢斩慈脚步一顿，回望去。

楚寒铮倏然抬，看向谢斩慈的背影。齐骞也从颓然中惊醒，目光惊疑不定地在元亨剑尊和谢斩慈之间移动。

山岳动摇

元亨剑尊的声音在葬渊呼啸的风中渐渐低沉，最终化作一缕散虚空的叹息。

“你为何不将其公之于众？”

谢斩慈携楚寒铮踏虚空而，一瞬，便抵达了平舆州，落雁泽。

落雁泽地平舆州东南边陲，毗邻沅湘州界，芦苇一望无际，枯黄的苇穗在风中起伏如浪，远有孤山如黛，近泊星罗，偶见渔舟晚归，惊起滩涂上栖息的雁阵，故名为落雁泽。

他对着元亨剑尊，郑重地拱手一礼。随后，他转向一旁气息已渐平稳、但面依旧苍白的楚寒铮，：“楚护法，我们该走了。”

无人应答。唯有朔云州终年不化的风雪，裹挟着上古战场的余烬，掠过他苍老的躯。

“因为，我非人皇，我为万民，却仍有私心。”他言语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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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尊请讲。”

“且慢。”

“后来，那少年便留在了人皇边，没有名讳，不问世事，祂看似温和，实则漠然，直到人皇年迈病重，连医师献上神药，祂也不知所踪。”

谢斩慈沉默听着，他想起檀鸾总是温和笑的，想起太溪谷中药香弥漫的静谧岁月，想起兰台城外他决绝散功的苍白面容，也想起青莲记忆最后，那双映着太一溪、却冰冷陌生、索要心莲的青眸。

半晌，谢斩慈缓缓转过，那双幽邃的眸直视着元亨剑尊，墨，翻涌着极为复杂的绪，最终沉淀为一片坦然的平静。

陆玄机当年那场疯狂的、亵渎的复活计划，真的失败了吗？

他的心，倏然拂过一个念。

“你手握如此确凿之证，足以掀翻檀鸾立足之基，你本无需冒险亲赴平舆州，更无需来此，与老朽这看似公平、实则你仍被动的易。”

元亨剑尊久久凝视着谢斩慈离去的方向。罡风卷起他灰白的发丝和空的袖，这位独臂的剑尊，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前这个年轻尊的睛，与记忆的另一双睛，渐渐重叠、。

元亨剑尊的声音低沉去，带着一遥远的、近乎梦幻的怅惘。

“此若现于世人前，檀鸾所谓得尊传承、受命讨的谎言，便不攻自破。届时，九州各宗人心自，讨联盟未聚先散，你之危局，顷刻可解。”

葬渊的风，似乎在这一刻凝滞了。

“谢斩慈，老朽尚有一事不明。”

元亨剑尊抬起左手，虚虚一谢斩慈衣袖，袖里乾坤中正是收着那枚莲，缓缓：“青莲尊临终所赠莲之中，封存着他亲历的记忆，涉及黄泉关真相、你之世，乃至他与檀鸾最后的对峙。”

楚寒铮一气，压心劫后的虚弱与神魂中仍在隐隐作痛的滞涩，他看了一面如死灰、颓然立在原地的齐骞，中复杂之一闪而逝，最终归于沉寂。他对着元亨剑尊再次躬，随后默默站到了谢斩慈后半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