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爻笑着，示意书院众人跟上。

上也并未穿那件简朴的灰僧衣，而是披猩红袈裟，如一团炽烈的血火。

散修盟的灰袍执事在码上吆喝指引，几个小宗门的弟正为泊位争执。

“不必。”他迈步跟上队伍，玄衣摆割开燥的风，“我自有分寸。”

谢斩慈着栏杆，俯瞰方人攒动的景象，目光沉静。

再遇文瑶

数日航程，只在弹指一挥间。

谢斩慈默默颔首，平舆州虽闹，却不显得杂，飞舟越是靠近港，嘈杂的声响越是涌来。

谢斩慈没有回，手反握住背后枪，受着掌心传来的冰冷与里奔腾的雷意，只淡淡：“正好。”

中年修士的目光扫过拥挤嘈杂的码，显然并不知晓这里究竟有何闹可看，引了这位大少爷。

谢斩慈没应声，目光却扫过熙攘人。

那散修盟执事在前引路，步履带风，两旁拥挤的人被盟中灰袍修士无声分开，让一条通路。

此位于平原腹地，此刻已是千帆竞渡，各式飞舟、灵兽坐骑穿梭往来，旌旗招展，灵气波动杂却蓬，尽显八方汇聚之势。

但他素养极好，也不多劝，侧一引：“那公请随我来，外港人多杂，莫冲撞了贵客。”

谢斩慈走在陆观爻侧，目光始终扫视着两侧攒动的人与林立的旗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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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找一抹青影。

哪怕理智清楚，檀鸾随太溪谷队伍前来，此刻多半在更心的接待区域，而非这龙蛇混杂的外港。

飞舟并未直接驶心区域，而是循着散修盟划定的航，落向一片名为万滩的大停泊港。

“如何？”陆观爻摇着乌钢星扇走近，扇尖遥指港外围连绵不绝的坊市，“平舆州无主，故散修盟势大，不立山，亦无城池，这里实力为尊，倒隐合大比氛围。”

“怎么？”陆观爻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扇尖在掌心轻敲两，似笑非笑，“要我替你算一卦，看今日红鸾星动不动？”

“哟，陆观爻。”他不称少主，大步迎上，“好巧。”

话音刚落，码东侧的喧哗声浪陡然，几名着练灰劲装短打的修士快步迎来。

这河滩上多是些小门小派和外来散修，他一一看去，并不觉得有什么能引起陆观爻兴趣之人。

陆观爻轻笑：“看看闹罢了，执事莫怪。”、

若非他那一横练肌和鼻梁贯穿的横疤，这般收敛打扮起来，倒真有几分家人的气度。

正如陆观爻所言，此地并无耸云的仙家山门威压四方，反倒显几分世俗红尘的喧嚣鼎沸。

陆观爻目光在烈烽后空空的空地上打了个转，笑意淡了两分，“烈烽小师父怎得孤在此，天罡寺莫非只你一人参与大比么？”

谢斩慈随书院众人走云舟舷梯，震动顺着靴底传来，远似有人斗法，灵爆声闷如雷。

骨枪似乎应到什么，隔着布帛传来一丝极轻微的嗡鸣。

他今日未执禅杖，仅带了戒刀，赤红发茬剃的极短，几近青，脖上挂了一圈佛珠。

谢斩慈收回目光，面冷如常，唯有结极轻微地动了一。

是烈烽。

云飞舟御风而行，星斗阵纹转不息，将琅琊州的烟雨楼台远远甩在天际线之后。

陆观爻走到他侧，凭栏而立，发丝与广袖一同被风卷向后方，语气难得收敛了几分玩笑：“此去平舆州，风云汇聚，各路天骄皆借此扬名。”

平舆州万里沃野铺陈开来，地势平坦如砥，城池聚落星罗棋布，河纵横错，在日光宛若银亮丝绦。

“别绷那么。”陆观爻的声音懒洋洋响起，折扇在他肩不轻不重一拍，“大比明日才开，今日不过是小打小闹。”

“观爻公驾临，万滩蓬荜生辉，盟主特地吩咐，给云笈书院诸位安排了上善区安歇，飞舟可直，怎么来这外港挤着了？”

更远，一队驭兽修士骑着铁爪鹰隼低空掠过，掀起一片骂声。

待舟阵纹光华稍敛，前方云海豁然开朗。

转过一排临时搭建的灵材摊位，谢斩慈的目光骤然撞上一个抱臂而立、着僧袍的大影。

为首那名中年修士面容悍，腰间悬挂散修盟的令牌，远远便拱手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