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位于青莲尊的羽翼之，檀鸾才能安全。

而青莲尊厌弃谢斩慈，这片羽翼之，没有谢斩慈的位置。

他略一沉，声音骤然转冷，：“我恶疾已愈，不再受白火焚所累，已经没有缘由再留在太溪谷了。”

谢斩慈话音落，崖只剩风声呜咽。

怀中躯明显僵住，檀鸾攥着他衣襟的手指一松开，无力地垂落回侧，那双刚聚起一丝微光的灰眸，重新被更沉的雾霭吞没。

“是吗。”

许久，檀鸾极轻地吐两个字，听不绪，只是微微偏向崖外，避开了谢斩慈的目光。

他本就苍白的脸在残月光更无血，仿佛一刻便要随那些凋零的一同散去。

谢斩慈心如被雷煞狠狠贯穿，却迫自己维持着面上的冷。

“是。”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淬了冰，“青翮，你我之间，本就是医者与病患的一场因果。如今因果已了，自当归位。”

说着，他手臂暗暗发力，将檀鸾虚的稳稳扶起，自己则退后半步。

檀鸾扶着旁冰冷的青石站稳，月白外衫被风得贴在清瘦的脊背上，显伶仃的骨廓。

他没有再看谢斩慈，只是望着崖翻的云海，灰蒙蒙的底映不半星光。

“既是如此，”他声音低哑，带着久病的疲惫，尾音散在风里，“那你走吧。”

谢斩慈微微颔首，留一句保重，转离。

“慢着。”

檀鸾的声音突然又响起，残月光勾勒他颌消瘦的线条，那双灰翳沉沉的眸穿过昏暗，钉在谢斩慈上。

“你要走，我不拦。因果已了，我也认。”他了气，山风他宽大的袖，显得那截腕骨细得惊人。

“但在你踏太溪谷之前，你得应我一件事。”

谢斩慈足生，哑声：“你说。凡我所行，必不负约。”

檀鸾闻言，极淡地勾了角，那笑意未达底，反倒添了几分苍凉。

“你这一走，天地广阔，或许再见无期。我如今废人一个，神识混沌，记忆七零八落，我怕哪一日死了，你都不知。”

他转过，直视谢斩慈，一字一顿：“我要你与我结同心契。”

谢斩慈瞳孔骤缩。

同心契，并非凡俗婚盟，而是修界一极霸也极凶险的心魂秘誓。

一旦结成，双方心念隐隐相通，一方重伤濒死，另一方必有应，更甚者，寿元共享，痛楚相连。

“你知自己在说什么吗？”谢斩慈声音发涩。

“我很清醒。”檀鸾扶着额，语气冷如铁，“我只问你，答不答应。”

他向前近一步，明明毫无灵力威压，却得谢斩慈倒退半步。

“应。”谢斩慈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你要什么都应。”

他划破指尖，殷红血珠沁，雷息缠绕其上，泛着银白厉芒。檀鸾亦咬破中指，枯血般的泽与他苍白肤形成目惊心的对比。

两人指尖在空中相抵，血珠的刹那，并未惊天动地，只觉神魂微微一，似有一无形的冰冷丝线，狠狠勒了心脉最，缠得死。

崖风啸更烈。

契成。

天之大

了太溪谷地界，天地陡然开阔，却也骤然荒凉。

放望去，山峦起伏如兽脊，江河蜿蜒似愁。

天之大，竟无一可称去。

谢斩慈着黑劲装，形与苍茫旷野为一片，他不知自己要去向何方，但仍然疾行。

逃得越快越好，越远越好，远到太溪谷的莲香再也追不上为止。

他腰间衣摆被狂风掀起，新烙的一抹印记，振翅飞的青鸾廓，如枯血。

同心契另一端的气息微弱至极，像风中残烛，却异常顽地燃烧着，顺着那无形的神魂丝线，传来一阵阵属于檀鸾的、空乏而钝重的疲惫。

还有埋在骨髓里、尚未除净的灰黑死气带来的冷刺痛。

银白雷光在山野间盲目窜，昼伏夜，如一无主的游魂。

他专挑荒僻野径、妖兽没的险地而行。

仿佛唯有在与凶兽搏杀、被妖利爪撕开的瞬间，那真实的痛楚才能短暂压过神魂中连绵不绝的虚无钝痛。

暴雨将至的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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