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不等他说完，明霰已寒声打断，“我倒是想请问四海阁，惊虹霞剑，究竟是从何得来？这剑中死气，又是从何而来？”

“这……”海阁主受明霰质问，额角微汗。

他自然不能说，这仙剑来历，他也不知，只知是有一神秘人送来四海阁中，而且，他更不能说，他力毒辣，早就看剑被死气污染。

若不是因此，他怎会将这件宝送上拍卖会的会场？无非是想将这无法使用的仙剑，拿去多圈一笔灵石罢了。

此时，舒云仙广袖轻拂，莲步微移，恰好挡在海阁主前，向青莲尊敛衽一礼，声音清婉。

“尊容禀，昔年惊虹真人陨落于西漠黄泉，遗辗转到绥兰城，想来也是合理，且那黄泉之中诸多诡境，又是上古战场所在，一时染污也未可知。”

她波转，轻轻扫过四海阁众人，语气转淡：“四海阁纵有过失，亦是鉴宝不之失，而非蓄意谋害。依妾之见，当务之急是救治檀师侄，而非仓促定责，伤及无辜。”

她中说得好听，心中却已是恼恨，怪自己不曾仔细查验，将最得意的小徒儿掺这趟浑，以至于如今不得不为四海阁开脱。

齐骞闻言嗤笑一声，：“明师妹如今倒是问责了，得仙剑之时，怎么不由分说就行炼化，反噬自己不说，还害了尊徒儿！”

说罢，他伸手一捞，将面肃穆凝重的楚寒铮推至前，语气怪气，：“师之心相通，若是我家铮儿被人如此所害，必是不死不休的。”

“好了。”青莲尊静立原地，语气依旧平和，“天昭昭，因果自记。舒云仙言之有理，待我救治鸾儿，自会溯源。”

此言一，等于暂时追责，海阁主暗自松了气，忙拱手称是。

“今日之事，暂且到此为止。”他十字定音，不容置喙。

言罢，袍袖轻卷，青莲虚影再现，裹住檀鸾和谢斩慈，一步踏，已在云之。

只留满地劫灰与一众心思各异的修士，面面相觑，久久无言。

三问三约

云气未散，莲香犹在。

青莲尊一步踏兰台城，一步便已落在太溪谷。

药王筑静卧于太一溪之畔，檐角垂着晨，竹帘半卷，透常年不散的清苦药香。

檀鸾被安置于榻上，周灰黑死气虽暂被尊一指镇住，不再肆，却已植肌骨经脉，使得他面泛着枯槁的青灰，呼微弱得几近于无。

谢斩慈则跪在榻前三步外的青石板地上。

他初成的雷霆基尚不稳，银芒在经脉中窜，背上被天雷劈的焦黑虽已止血，衣衫褴褛，血迹斑斑，形容狼狈，脊背却得笔直。

青莲尊背对着他，立于药案前，正将一株叶脉泛着淡金的灵草投白玉药臼。

捣药声笃笃，不急不缓，每一声都似敲在人心坎上。

良久，尊方停了手，取过一方素巾，慢条斯理地拭指尖沾染的药，这才缓缓转过来。

蒙的莲纹青布遮住了他的目光，却遮不住那份无需刻意释放、便已充盈整间药室的沉静威压。

他并未立刻发话，只是对着谢斩慈。

明明隔着布条，谢斩慈却觉得有实质般的视线落在自己，将他从里到外看了个通透。

“你可知错？”声音依旧温和，却直刺他心底。

谢斩慈结动了动，裂的嘴抿成一条直线，垂首：“晚辈知错。”

“哦？”青莲尊眉梢微扬，似在等他文。

“晚辈放任檀鸾涉险，以致……”谢斩慈声音艰涩，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榻上毫无生气的檀鸾，后半句堵在咙里，怎么也说不。

“其一，”青莲尊竖起一手指，语气平缓，却字字如钉，“鸾儿此次山，边未带谷中护卫，却带了你。”

他略一停顿，指尖朝向谢斩慈，虽未及，却令谢斩慈心一沉。

“你当时不过练气，灵力难以使用，形同凡人。将安危系于你这般境地之人上，是鸾儿托大，亦是你托大。”

谢斩慈脸一白，他无力反驳。

他虽有心陪伴檀鸾，但在筑基成之前，他那不仅无法动用灵力，而且还时时被白火威胁的质，确实只能成为檀鸾负累。

“其二，”青莲尊语气微沉，“鸾儿离谷前，我曾叮嘱，此行只为遇疫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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