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然，明霰面冷心，如果他留在丹剑，明霰不会拒绝，云笈书院有陆观爻亲授的星坠为凭，又有观测命途的玄机，亦不失为坦途。

但前路茫茫，白火如附骨之蛆。以他如今的状况，若是离开檀鸾，无异于自蹈绝境。

他结微动，终于挤沙哑一句：“我和你走。”

檀鸾脸上如释重负的温和笑意。

“你能应，我便安心了。我方才已喂你服修复丹药，不半日功夫便可修复表损伤，客院虽静，我昨日也布术法，但在他人耳目之终非久居之地。”

“晚些时辰，待你稍缓，我们便启程。，你需静心修养，莫思虑过多。”

他起，为谢斩慈掖了掖被角，动作自然：“我去与明霰真人说明况，你好生休息。”

说罢，檀鸾转离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青莲纳虚戒

日渐渐西斜时，谢斩慈表的焦痕已在药力作用褪去大半，底新生的、略显苍白的肌肤。只是里的经脉损伤与生机亏空，非一时半刻能够恢复。

推门而，檀鸾已等在院中。

他换了一淡青的袍，腰间悬着那枚青莲玉佩，气虽仍有些苍白，但神已恢复往日的温从容。见谢斩慈来，他微微颔首：“可还撑得住？”

“无妨。”谢斩慈。声音虽仍沙哑，但已能成句。

檀鸾不再多言，引着他朝霓霜峰方向行去。

虹桥之上云雾缭绕，谢斩慈走得缓慢，檀鸾便也放慢脚步，始终与他保持半步距离，既不显得太过刻意照料，又能在他形微晃时随时伸手。

明霰已在寒玉平台等候。

这位霜华真人依旧一素白，立在丹心池畔，山风拂着她的衣袂与发，背影孤直如雪中寒松。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来，目光在谢斩慈上停留片刻，淡琉璃的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辨明的绪。

“这就走了？”她问，声音平静无波。

檀鸾执礼：“池姑娘一事已了，谢友伤势需期调养，晚辈带他回太溪谷诊治。特来向真人辞行。”

明霰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谢斩慈：“你既得师兄手泽，便算他半个传人。霓霜峰虽清冷，亦可容你栖修行。”

这是明确的挽留了。

谢斩慈躬一礼：“谢过真人，只是伤病未除，恐留在此，反为真人添忧。”

明霰看着他苍白却沉静的面容，以她的修为力，自能看谢斩慈此刻气息的虚浮与生机的紊。

她微微颔首，：“既如此，那便去吧。”

说罢，她从袖中取一枚玉简，递向谢斩慈：“此乃师兄《壬真解》的抄本，我允你带在边参悟，但莫要示与他人。”

谢斩慈双手接过，玉简微凉，里灵光隐蕴，似有纹转。他垂眸一瞬，：“多谢真人。”

明霰不再多言，只微微侧，让开了通往山石阶的路。

檀鸾与谢斩慈又行一礼，转踏上了蜿蜒而的石阶。

走了约莫百余步，谢斩慈忍不住回望去。

暮渐合，霓霜峰笼罩在苍茫雾霭之中，那素白的影依旧立在丹心池畔，仿佛已与孤峰、寒池、冷月为一，成了这亘古风景的一分。

两人不再言语，沿着石阶缓步行。

得山门，那两名值守的弟依旧如雕塑般立于两侧，见二人来，齐齐抱拳。檀鸾还礼，谢斩慈亦微微颔首。

护卫赵叔早已携青叶梭等在山门前，或许是因谢斩慈承燕寻霈遗泽之故，赵叔如今望向他的目光不再如以往那般疏离，而是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敬重与关切。

待三人上舟，青叶梭腾空而起，掠过沉静的云海。

谢斩慈靠坐在舟旁，透过舷窗望去，只见栖霞山三十六峰在后渐行渐远，最终化作一片连绵的赤剪影，暮与云霞之中。

“在想什么？”几案对面，檀鸾静静地看着他。

谢斩慈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挲着怀中玉简的温边缘，轻声：“太溪谷是什么样的地方？”

原著书中对太溪谷描写寥寥数语，只说称之为世外桃源、人间仙境也不为过，芈千凰在这里度过了最无忧的少年时光，直至她山，被尊谢斩慈掳走。

檀鸾角泛起一丝温和的笑意，那笑意直达底，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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