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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便看见有一位金丹修士正从山间灵泉中擒住一尾赤鲤，那修士的份姓名我现在不便告知，你们只消知那是北方宗门之人。

“为何不可？”明霰目光如霜，直刺谢斩慈。

但它似是发生过某异变，额生双角，隐有龙化之兆，想来，那修士不过是起了贪念，想借机用其炼宝罢了。”

这选择背后承的不仅是明霰和池少游，更是谢斩慈。

檀鸾神不变：“正因如此，或许其中所载，正是谢友所需的一线生机。真人既愿为池姑娘争取一个未来，谢友亦在生死边缘，需要这样一个机会。”

思及昨日檀鸾和他的对话，话语中，檀鸾分明对池少游也心存怀疑，可他却仍选择贸然应明霰。

“但那妖患藏得极，我们在山中寻觅，几乎踏遍每一溪涧、每一岩，却始终不见端倪。直到第三日黄昏，山雾骤，才找到那瘴虎。”

听到此，檀鸾目光灼灼，赞叹：“我只知惊虹真人不到百岁结丹，是修真界千年难遇的奇才，却不知他竟是在此等绝境中破境。”

“那修士与我二人缠斗一番，最终都无法战胜彼此，只得暂且罢手，他便鼓动山民围堵，诬我师兄与妖勾结，我和师兄别无他法，最终师兄立心誓，三日必找真正妖患源。”

“她的名字，是我依师兄遗愿所取，我本想亲自收她为徒，但她执意要拜惊虹真人门，于是唤我师姑。”

总之，那修士声声称赤鲤便是妖患源，当场炼化。”

说罢，她轻抿了一茶，娓娓来：

谢斩慈咙发，不知从何说起，他想起原书中那个偏执恶毒的红衣妖女，如果池少游最终走上了那条路，而檀鸾又为她作保，就可能遭受牵连。

果然，听到谢斩慈这一连串毫不客气的疑问，明霰秀眉微蹙，一缕寒气自袖逸，院中青砖悄然凝霜，

“师兄临行西境前，曾答允那赤鲤，若它能够化形，便给其赐名，收为弟，只是后来师兄一去西境，便在黄泉陨落，再未归返。”

原书里的檀鸾和池少游，没有任何集，想来，书中的檀鸾并未答允明霰，亦或这件事就没有发生过，可因为谢斩慈，一切因果已然偏移。

他开，声音有些发，却异常清晰：“真人既要檀鸾作保，却不愿说清池姑娘来历，她真究竟为何，如何化形，和真人是何关系，又为何唤真人为‘师姑’，这些皆是真人应当告知的，而非仅凭一腔善意，一次查探，便要檀鸾押上途。”

“好。”她说，声音很轻，却重逾千钧。

“师兄故去后，我心崩裂，闭关百年，少游从前怠懒，但见我消沉，便日日勤勉修炼，终于蜕鳞化形。”

“师兄的手札……”明霰低声开，似在自语，“百年来，除我之外，无人得阅。”

谢斩慈只觉心微滞，檀鸾所言，竟是要以让他参阅典籍作为换，为池少游作保。

真人遗留的所有手札、修行心得。”

他这话对于修为已至金丹，位列丹剑老的明霰而言，不可谓不僭越。

话音落，院中更静。连风声都似乎暂歇。

但片刻后，她还是收回了那抹寒意，：“你所说的，确有几分理。”

明霰的目光仿佛透过微微漾的茶汤，落在遥远的过去，满怀怅惘：“那时，盱山起了妖患，吞云吐雾，引瘴成灾，山民十室九空，尸骨堆积如山。”

明霰听闻此言，中却染上一抹黯然，：“若非破境匆忙，师兄也不会……罢了，这是后话，总之那赤鲤被我二人带回，养在丹心池中，悉心照料，她看着我二人在池边练剑，得以悟，渐生灵智。”

“我二人彼时灵力已近枯竭，师兄却仍与瘴虎殊死搏斗，最终临死一瞬，结丹突破，将那妖镇杀，那修士也无话可说，将赤鲤还于我们。”

明霰中掠过一丝难以解读的绪，似怀念，又似怅惘。她轻轻吐一气，仿佛了某个重大的决定。

“师兄博闻广识，一便看那赤鲤修为孱弱，且周没有丝毫血气，绝无掀起山瘴之力，也不曾有过伤人害人之举，

“等等。”谢斩慈忽起，打断，“檀鸾，此事不可。”

“我和师兄当时还未结丹，听闻盱山妖患一事，便连夜赶去。”

“二百年前，盱山中尚有人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