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走回龙台，正要重新盘踞上去，却忽然停脚步，偏过，目光越过姜辞的肩，落在站在大殿门的那影上。

姜辞没有给任何人观望的机会，他回到薪火城的第二天就向万族盟会所有成员国发通告，宣布自己将暂代万族盟会会之位。

姜辞着玉符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来见您。”

蛟族龙王看了他几息，然后开了，带着一辈对晚辈的叮嘱：“好好待他。”

燕枭走在他旁边，也放慢了脚步，肩膀轻轻碰了他的肩膀一。

龙的珊瑚大殿中，蛟族龙王的真盘踞在大殿中央的龙台上，青的鳞片边缘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像有一层薄薄的金箔贴在他每一片鳞甲的边缘。

虽然还有姜辞的嬴政和李世民坐镇，可那毕竟是英灵，不是真正的修士，所有人都清楚这一。

他将玉佩递到姜辞面前，青的竖瞳看着他，声音低沉：“本王走后，这片大陆若遇灭之灾，持此可海龙禁地。”

燕枭站在那里，黑眸看着这边，没有来，也没有声。

姜辞双手接过玉佩，手温，玉佩上的龙纹在手心里微微发了一，像是有生命在回应他的碰。

通告措辞平和但立场定：“在新一代圣阶成起来之前，薪火城将竭尽全力维护万族盟约的尊严。任何敢于践踏盟约的族，都将面对嬴政与李世民的双重圣阶领域。”

各族的反应比上次更加复杂，灵王和蛟族龙王相继飞升，万族盟约失去了两位圣阶支。

姜辞抬起，对上燕枭那双黑眸，忽然觉得嗓有些发，他把手伸过去，握住了燕枭的手。

他将玉佩收储袋，郑重地回答了一句：“我会守护蛟族，直到青渊成起来。”

那笑意一闪而过，青的竖瞳里却多了几分释然。

通告发的第二天，灵族新任女王艾兰薇率先表态支持，蛟族新任族青渊随其后，幻月族、海族、机械族等主要成员国也陆续回应。

“本王的时间也到了。”

燕枭整个人明显愣住了，那双向来冷峻的黑眸里闪过一丝意外，接着他的耳就红了起来，从耳廓一直红到脖，连耳后的肤都泛着薄红。

蛟族龙王看着他耳红透却还要撑的样，难得地笑了一。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沉默以对，而是郑重地了，声音沙哑却用力：“我会的。”

两人并肩走珊瑚大殿，沿着龙的回廊朝来时的方向走去，后传来蛟族龙王最后一声悠的龙，那声音穿透了海的层，直冲云霄，然后在空中散开，像一阵远去的风。

姜辞走到龙台前站定，躬行了一礼。

两人一路走回薪火城，指尖始终扣在一起。

他应到姜辞的气息，睁开，青的竖瞳看过来。

姜辞当时正在议事厅理一封天璇城送来的公文，玉符亮起的瞬间他放笔接起来，里面传蛟族龙王的声音，比平时沙哑了几分。

薪火城的那位述史者不是好惹的，蛇族、骨族、虫族都在观望，暂时没有人愿意当鸟。

姜辞再次行了一礼，转朝殿外走去。

蛟族龙王化为人形，从龙台上走来，青的龙纹袍在灵风中微微飘动。

他当天午就动去了蛟族的海龙，带着燕枭一起。

但没有人敢轻举妄动，因为上次巫族的教训还在前。

“那里有上古人族留的最后底牌，是什么，本王也不知，他们只叮嘱过我，将这东西好好保，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把它给任何人。”

他的气息比上次见面时又了一大截，已经到了圣阶巅峰的最后阶段，随时可能突破那门槛。

燕枭站在门等着他，看到姜辞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在姜辞经过时轻轻握了一他的手指，又很快松开。

蛟族龙王了，没有再说什么。

“如今我要飞升上界，这东西自然得给你保着。”

蛟族龙王飞升的消息比灵王的晚了两天传开。

他转回，重新盘踞在龙台上，闭上了睛：“走吧，本王要离开了。”

姜辞没有回，但他的脚步慢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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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从怀中取一枚青的玉佩，玉佩有半个掌大小，通温，表面刻着极其古老的龙纹。

燕枭收五指，把他整只手包裹自己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