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在城墙上意气风发、杀伐果断的虫王，现在靠在岩石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虫族的虫将他们围在荒原上，蛟族战士拼死抵抗, 但寡不敌众。

“你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我要害你的话，你挡得住吗。”

他确实挡不住，他连抬起断刀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他不明白这两个人族为什么要救他，更不明白为什么要救一个素不相识的蛟族少年。

姜辞将药蛟族少年的嘴里，药即化，淡金的药顺着咙经脉，开始中和虫族的毒素。

他是虫王，手上沾过无数族的血。

姜辞伸手探了探少年的额，指尖到的肤得惊人。

“先理他的伤。”

他的睛里没有疲惫，没有沧桑，只有对虫族刻骨的仇恨。

少年的父亲、兄、族人全战死, 只剩少年一个人。

“站住。”

追兵越来越多, 虫族女王又派了两只帝阶虫将追杀他。

那双紫黑的瞳孔里总是带着疲惫和沧桑，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丝苦涩。

是为顾清甘愿献祭一切、连虫王的份都可以放弃的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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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前的钟蝶生还是一个意气风发、杀伐果断的虫王。

他想起了自己那些被虫族女王行控制的同胞兄弟。

还不知自己会为了那个人放弃一切，包括自己的命。

因为他看到了那个蛟族少年，看到了那双青的瞳孔里满是恐惧。

但他停了脚步。

钟蝶生沉默了，握着刀柄的手指慢慢松开。

而是因为他在逃亡途中，恰好遇到了虫族围攻这个少年所在的蛟族队伍。

钟蝶生的紫黑瞳孔猛地收缩，他想说什么，但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血从嘴角溢，顺着滴落在焦黑的土地上：

少年上的伤边缘已经发黑腐烂，虫族的毒素正在侵蚀他的经脉，青龙鳞失去了光泽，像一片片枯的树叶贴在肤上。

姜辞看到钟蝶生的那一刻，脚步顿了一，瞳孔里倒映着钟蝶生狼狈不堪的影。

那是一支蛟族的迁徙队伍，有老人, 有孩, 有战士。

药只有拇指大小，表面转着淡金的纹路。

那些被虫族女王的神链接控后的虫族，在意识被抹除之前的那一瞬间，他们的睛里也有过同样的恐惧，

他将少年从虫族的包围圈中拉了来, 背着少年继续逃亡, 结果把自己也搭了去。

他一边带着昏迷的少年逃，一边与追兵厮杀，逃了三天三夜, 杀了无数虫族，自己也到了极限。

钟蝶生紫黑的瞳孔里满是警惕，死死盯着走近的姜辞和燕枭。

虫族围上来, 要将他撕成碎片。

“虫族的腐蚀毒素已经侵经脉了，再不理，他活不过今晚。”

虽然他杀的都是异族，但在人族里，他同样是异族，都该杀。

姜辞从储袋中取一只瓷瓶，倒一枚暗红的药。

少年伤边缘的黑开始褪去，腐烂的血停止了蔓延，青的龙鳞慢慢恢复了光泽，呼也变得平稳了一些。

钟蝶生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明显的虚弱。

姜辞在他面前蹲来，淡金的瞳孔看向他边昏迷的蛟族少年。

他的呼微弱得几乎应不到，嘴已经变成了青紫。

钟蝶生看着这一幕，紫黑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绪。

姜辞心中百集。

他认识的钟蝶生是百年后的那个帝阶者。

姜辞收回思绪，朝钟蝶生走去。

钟蝶生那时候正在被虫族追兵追捕，他本可以视而不见, 绕开那片战场，继续逃自己的命。

随时可能断掉。

钟蝶生握着断刀的手又了几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紫黑的瞳孔里满是警惕。

姜辞没有站住，继续往前走，步伐不快：

他还不知自己会在数十年后遇到那个改变他一生的人族民。

钟蝶生一时冲动就了手, 紫黑的气刀劈开了虫。

像一受伤的野兽，随时准备用最后的力气撕咬任何靠近的生。

钟蝶生之所以会保护这个蛟族少年, 并不是因为他有多善良。

这是张仲景炼制的解毒丹，专门克制异族的腐蚀毒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