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兄弟们，一路走好。”

燕枭跟在他后，墨尘羽跟在他后面，各城的人跟在最后面。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问发生了什么，只是安静地站着。

各城的人都在同样的事，收殓自己人的尸，清理战场。

陈昭的灵位摆在最前面，用上好的木料刻的，字是姜辞亲笔写的。

在和别人讲述发生的那些事时，又何尝不是在剜他的心，他越平静就越痛苦，哀大莫过于心死。

各城的人也换上了丧服，站在灵堂两侧，赵恒站在左边第一个。

灵堂当天夜里就搭好了，议事厅正中央摆了一张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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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城的人把自家战死者的尸收殓完毕后，姜辞转过，看着所有人：“走，回薪火城。”

他把陈昭的人从储袋里取来，捧在手里。

队伍沿着官往南走，伤员被人搀着，尸被抬着，没有人喊累，没有人抱怨。

南门缓缓打开，城里的百姓从铺里走来，站在街两边。

“陈昭之位”四个字，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三炷香烧完了就换三炷，蜡烛烧完了就换新的。

“陈昭，你的仇，我会报。”姜辞的声音很轻，带着一执念。

姜辞换上白丧服，站在灵堂最前面，燕枭站在他旁边。

姜辞走在队伍最前面，穿过外城的街，穿过城的城门。

他们看到队伍里的伤员，看到抬着的尸，看到所有人脸上的表。

桌上铺着白布，白布上摆着香炉和烛台，香炉里着三炷香。

姜辞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灵堂中格外清晰。

“各城战死者的灵位，各城自己设，薪火城不涉。但陈昭的灵位，必须放在议事厅正中央。”

姜辞站在秘境，看着那些正在收殓尸的人。

走了整整一天，傍晚的时候，薪火城的城墙现在视野里。

那些白布是临时从储袋里翻来的，有的净，有的脏，有的太短盖不住脚。

姜辞不是不伤心，他得知陈昭死的时候，自己也于生死危机。

姜辞把木盒盖好，收储袋最里层，和生命本源放在一起。

现在他躺在地上，再无声息。

好不容易捡回了一条命，又被姬云渊的一堆消息闷砸了来，他压没有机会伤心。

墨尘羽站在姜辞后，也是一白丧服，银灰的翅膀收拢在背后。

姜辞从香炉里三炷香，燃，在香炉里。

所有人跟着低，没有人说话，只有呼声和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但没有人挑剔，有块布就不错了，总比让尸直接躺在荒野上。

随后，姜辞把陈昭的颅放一个木盒里。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哭，只有搬运尸的脚步声和白布的沙沙声。

各城的人守灵，白天换班，晚上换班，灵堂的香火从未断过。

城墙上巡逻的护卫看到队伍回来，立刻响了号角。

陈昭的颅已经僵了，肤发青，嘴发紫，睛还睁着。

孙二娘站在左边第二个，方铁站在右边第一个，所有人站得整整齐齐。

青烟袅袅升起，在灵堂中飘散，带着檀香的味。

木盒是墨尘羽从储袋里翻来的，原本是装灵草的，里面还铺着一层柔的丝绒。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默默收拾好东西，跟在姜辞后。

守灵守了三天三夜，姜辞没有离开过灵堂，累了就坐在椅上闭一会儿，饿了就喝一碗粥。

方铁攥了拳，指甲掐掌心里，血从指间渗来。

灵位后面是其他三十六个战死者的灵位。

姜辞低，看着陈昭的脸，伸手，把他的睛合上，手指在陈昭的上停了一，然后轻轻合上。

所有人了，没人反对。

姜辞一遍遍的重复着，会为陈昭报仇，会为死去的人报仇，又何尝不是在宣自己的痛苦？

他退后一步，双手垂在侧，低。

“陈昭和其他战死者的灵堂，设在议事厅。”

墨尘羽把灵草倒来，把丝绒整理好，递给姜辞。

姜辞站在议事厅中央，转过，看着所有人。

他径直走到议事厅，推开门，走了去。

燕枭陪在他旁边，也没有离开过，墨尘羽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