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捧着他站起来，还有些发，膝盖上磕的淤青隐隐作痛，但他没有在意，只是把钟蝶生捧稳了，转朝楼梯走去。

燕枭觉到了那目光，睁开睛，黑眸对上姜辞的视线。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呼，所有人都还在消化刚才那一战带来的冲击。

陈昭抹了一把脸上的烟灰，声音里带着一压抑不住的激动。

那些痕迹很，一沟壑纵横错，像被犁过一样。

姜辞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低看着他那张白得没有血的脸。

“现在城外净净，一只活的都没有，连那些暗金的雾气都散了。”

一路上遇到不少守卫，都在朝他致意，神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姜辞摇了摇，从储袋里取一枚疗伤丹药递过去。

姜辞念了三遍，直到燕枭的脸变得好了一些，才合上书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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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昭用力了，转跑回城墙上去安排战后的事儿了。

噬界之虫被封印了，它的分失去了力量来源，自然也就散了。

但他知，这件事还没有完全结束。

“走吧，去看看。”

“一能量冲天而去后，那些虫就像被走了骨一样，一只接一只地化成粉末。”

“先生，城外那些虫族全没了。”

“先生，我们撑住了。”

陈昭看着姜辞，眶又红了一圈，嘴哆嗦了两。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

他的境界从皇阶一星一路跌到了王阶四星，那是血共生契约反噬的后遗症。

钟蝶生没有再说话，虫翅收拢，闭上睛，安静地躺在掌心里。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让人在城外转了好几圈，确认过了，全没了。”

金光芒从书页中涌，化作细密的青草影，飘向燕枭的。

顾清赶把他拢回掌心里，护在，声音还有些发颤。

姜辞站在南门城楼上，看着北方灰蒙蒙的天际。

凌霄城在那个方向，噬界之虫被封印的地方也在那个方向。

藏渊阁负一层安静了来，暗金的光芒已经完全消散了。

“怎么了？”他的声音很低，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凌霄城被毁了，十几万百姓离失所，那些人需要安置。

姜辞了一，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石终于彻底落了来。

他说完作势要扇翅膀，但晃了一，没飞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藏渊阁，沿着心区的石板路朝南门走去。

封印完成了，噬界之虫被重新锁回了地底，至少千年之不会再醒来。

燕枭接过丹药，放嘴里咽了去，没有说谢谢。

但再过几天，风会把它们填平，草会在上面来，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被虫族爬过的痕迹还留在泥土上。

钟蝶生被他看得不耐烦了，虫翅扇了两，声音里带着嫌弃。

“吃了。”

“粉末被风一就散了，什么都没留，连地上的暗金粉末都在消失。”

燕枭靠在藏渊阁的石上，枪拄在侧，脸白得像纸。

他捧着钟蝶生走上楼梯，背影消失在楼梯，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完全听不到了。

姜辞在他旁边蹲来，翻开《唐诗三百首》，手指在白居易那一页上。

之前那里还是黑压压一片虫群，暗金的甲壳铺满了地面。

他跑到姜辞面前，站定，了一气，然后开了。

陈昭从城墙上跑来，脸上全是灰，他跑得很快，步迈得很大，几乎是从台阶上来的。

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完好无损。

只剩禁制边缘那些黯淡的符文还在微微发光，但已经没有任何波动了。

燕枭跟着姜辞一起上了城墙，站在姜辞旁边，黑眸看着城外那片空的荒原。

姜辞微微，等着他往说。

“我说了没事，你别哭了，再哭我就飞走了。”

他不知凌霄城现在是什么样，不知蛟族龙王有没有把善后理好。

他的呼很轻，白发贴在脸颊两侧，衬得那张小脸更加苍白。

姜辞看着他，嘴角弯了一：“对，撑住了。”

“你别动，好好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