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当初站来拥立燕枭，凌霄城何至于落到众叛亲离，被冠之叛族之名。

“燕副城主，起来说话。”

姜辞走过来，站在燕回面前，伸手把他扶起来。

燕枭恨过很多人，恨燕厉，恨那些旁支的走狗，恨那些在他父亲战死后立刻变脸的人。

姜辞看完，把那些纸收储袋里，看着燕回。

四丈，两丈厚，青灰的墙砖在晨光中泛着微光。

五年前他被赶凌霄城的时候，燕回确实没有替他说话。

“我从没恨过你。”

“五年前你基受损的时候，我装聋作哑，没有替你。”

他走上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我不是人，我不你的族叔。”

“我活了五十多年，窝了五十多年，该气一回了。”

“少城主，我对不起你。”

燕回跟着陈昭走薪火城，穿过外城的街，走城的议事厅。

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日期、地、易容、涉及金额，信件的副本字迹和燕厉的笔迹一模一样，账目的数字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姜辞已经等在那里了，燕枭站在他旁边，黑眸看着燕回。

“凌霄城副城主燕回，求见姜辞先生和燕枭少城主。”

他翻，走到城门，对守卫说了一句话。

“你一个人走在荒野上的时候，我连一匹、一粮都没有给你送过。”

城墙上巡逻的护卫站得笔直，箭楼上的灵能炮乌黑锃亮。

而他们燕家人又何至于被天人唾骂至此？

燕回看到燕枭的那一刻，眶一就红了，嘴哆嗦着说不话。

燕回的泪又掉了来，声音哽咽。

“姜先生，多谢。”

姜辞把他扶起来，摇了摇。

燕回的泪终于掉了来，顺着脸颊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来。

燕枭站在那里，看着这个发已经白的族叔。

燕回转过，看着燕枭。

燕回站起来，用手背了一泪，从怀里掏一叠纸。

燕枭站在那里，黑眸看着他，没有说话。

姜辞看着他，了一。

“不必谢我，是燕枭信你，我才信你。”

燕回再次跪来，朝姜辞磕了一个。

但他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落井石，他只是沉默。

燕回的额磕在地上，咚咚作响。

“少城主，我对不起你。”

“还有燕厉私藏灵能武的仓库位置，数量远超凌霄城所需。”

沉默地看着燕枭被夺权，沉默地看着燕枭被驱逐，沉默地看着燕枭一个人走荒野。

但他从来没有恨过燕回，因为燕回是唯一一个没有在他落难时踩他一脚的人。

“有他与蛇族往来的信件副本，有秘密易的账目。”

“那好，我安排你去天枢城，在赵家的庇护生活。”

燕回毫不犹豫地，“我愿意。”

“赵家的势力很，燕厉的手伸不到那里。等需要你指证的时候，会有人来接你。”

“那时候所有人都不敢站来，不差你一个。”

燕枭开了，声音很低。

燕枭的脸上没有什么表，黑眸里也没有恨意。

“燕副城主，请跟我来。”

燕回骑了一天一夜，累倒了两匹，终于在天亮的时候看到了薪火城的城墙。

燕回跪在地上，声音发涩。

薪火城如今鱼龙混杂，燕回不适合在城中生活。

燕回勒住，看着那座城，眶有些发酸。

陈昭从城墙上跑来，站在燕回面前。

的方向奔去。

姜辞接过那叠纸，一页一页地翻看。

燕回的猛地一颤，抬起，看着燕枭。

“燕副城主，你愿意在必要的场合指证燕厉吗？”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只是不敢站来。”

守卫愣了一，上打量了他几，然后飞快地跑去通报。

燕枭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手指攥了枪杆，但没有说话，他没什么好说的。

“姜先生，这是燕厉勾结蛇族的证据。”

灵能武的仓库位置标注得很详细，在凌霄城北边三十里的山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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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枭没有回应，只是转过去，背对着燕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