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族的秘境我去过。”他说，“从来没遇到过空间收缩的况。除非有人在控。”

“迷雾森林在缩小。”他说。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前方的森林突然开阔起来。

“中心。”燕枭说，“秘境的正中心。所有活着的东西都会被赶到那里。”

岩石周围已经站满了人。

不是消散，是动。

枯叶在微微动，树枝在轻轻摇晃，地上的血泊泛起细密的涟漪。

空地中央有一块大的岩石，岩石是白的，表面光，像被什么力量打磨过。

“不是异族。”他说，声音很低，“是秘境。”

那些异族不是偶然现在这里的。

他走在最前面，朝光幕移动的反方向走。

“光幕会移动到什么地方？”姜辞问。

走在前面的燕枭忽然停来。

姜辞跟在他后面，所有人都跟在他后面。

光幕在后面追，谁停来谁就会死。

从四面八方朝中心移动，速度不快，但很稳，像是在把整个森林往中间挤压。

它们是被光幕赶过来的，和姜辞他们一样。

现在不是厮杀的时候，逃命要。

不是不想杀，是没有时间杀。

“就是字面意思。”燕枭说，“空间消失，里面的东西也跟着消失。如果被光幕追上，就会和那片空间一起消失。”

不是几十个，是几百个。

姜辞从他后探，看到前方的森林里现了很多人影。

墨尘羽从树上直起，收拢翅膀，走到燕枭旁边。

远，森林的边缘，有一蓝的光幕。

所有的异族都会被赶到这片越来越小的空间里，和他们挤在一起，互相厮杀。

没有人说话了。

树木变少了，空地变大了。

所有的族都在赶路，都在逃离那蓝的光幕。

而且随着秘境越来越小，会有越来越多的异族被赶到一起。

一百个，两百个，五百个，一千个。

看着脚的地面。

那些大的树木一棵接一棵地被光幕吞没，消失在蓝的光芒中。

一开始只是脚底能觉到微微的震颤，现在已经能看到了。

“消失是什么意思？”林小禾的声音在发抖。

光幕在移动。

姜辞明白了。

雾气也在变化。

地面的震动越来越明显了。

它在缓缓移动，从远朝他们近，每过一分钟就离他们更近一些。

它们从森林的各个方向涌来，和姜辞他们一样，都在朝同一个方向走，光幕移动的反方向，秘境的中心。

那光幕从地面升起，直通天际，像一堵大的墙，把整个森林围在里面。

“走。”燕枭说。

雾气从四面八方朝同一个方向动，像有一条看不见的河在森林中淌，所有的雾都在朝北边涌去。

姜辞皱起眉：“缩小？”

“秘境在缩小。”他说，声音比刚才更沉，“那光幕是秘境的边界。它在朝中心移动，所有在光幕外面的空间都会消失。”

姜辞跟着燕枭继续往前走。

他们刚才杀了五十个，后面还会有更多。

光幕是蓝的，半透明的，透过光幕能看到外面灰白的虚空。

然后姜辞看到了。

没有人动手，没有人在这个时候厮杀。

森林在变小。

秘境在缩小，所有参赛者被赶到一起，在越来越小的空间里互相厮杀，直到大分人死去，只剩少分人晋级。

燕枭没有立刻回答。他蹲来，把手掌在地面上，闭上睛受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

各族都有，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至少有几百个。

燕枭的脸变了。

不是活过三天三夜就行了，是要活到最后一刻。

地面的震动越来越烈了。

这就是大斗的真正规则。

燕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所有人挤在一起，互相厮杀，直到剩最后一批。”

所有人都看着那蓝的光幕。

能见度在提，雾气越来越薄，森林的廓越来越清晰。

蛇族、骨族、影族、血族、岩族、炎族，还有姜辞没见过的族。

姜辞的心沉了一：“什么意思？”

“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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