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一阵，他忽然问：“你认识墨尘羽？”

后的人沉默了片刻。

姜辞能觉到他的微微绷了一，然后又放松来。

沉默持续了十几秒，燕枭才开，声音很低：“听说过。是揽月城的人，混血。他父亲是人族，母亲是天使族。”

“天使族在一百年前和人类是盟友，一起打过异族。后来不知为什么翻脸了，天使族退回了自己的领地，不再帮人族，也不帮异族，就这么中立到了现在。”

“混血……”姜辞低声重复了一遍。

“不好过。”燕枭说，声音很淡，“人族不认他，觉得他是异族。天使族也不认他，觉得他是杂。他能活到现在，全靠自己拼来的。”

姜辞沉默着。

一个着翅膀的人，在人类和天使族之间，哪边都不属于。

他能活来，能在揽月城那地方站稳脚跟，一定吃了很多苦。

“揽月城的人，容得他？”姜辞问。

“容不。”燕枭说，“但他够。天使族的血脉给了他翅膀和速度，人族的血脉给了他修炼的能力。”

“他比你想象的要得多。揽月城的人想赶他走，打不过他。想杀他，杀不了。时间久了，就默认他留在那儿了。”

姜辞没有再问。

继续跑着，夜越来越。

月亮升到了，把荒原照得亮堂堂的。姜辞有些困了，越来越重，不自觉往后靠。

后那人似乎僵了一，绷了一瞬，但很快放松来，用膛撑住了他的后背。

那只环在他腰上的手臂没有收回，稳稳地托着他。

姜辞迷迷糊糊地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来。

他太累了，就这么靠着那人的膛，在颠簸中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阵轻微的晃动醒。

睁开，发现自己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燕枭上，那人的手臂环着他的腰，稳住了他的，让他没有从上去。

姜辞一清醒过来，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坐直了。

“抱歉。”他说，声音有些沙哑，“睡着了。”

后的人没有说话。

但姜辞觉到，那只手臂在他腰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犹豫什么，然后才收回。

那只手收回去之后，他忽然觉得背后有些空，风过来，凉飕飕的。

天边开始泛白，远的云被染上一层淡金。

地平线上，隐约能看到村落的廓。

姜辞松了一气，终于回来了。

村的时候，天刚亮。

晨雾还没散，白茫茫的，把整个村罩在里面。

蹄声在雾中闷闷地响，惊动了早起的人。

芸娘听到动静从屋里来，上还系着围裙，手上沾着面粉。

她看到姜辞从上来，眶一就红了。

“回来了？”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但脸上是笑的，“平安回来就好。”

姜辞，冲她笑了笑。

几个孩也跑过来，围着姜辞转，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

“姜辞哥哥你去哪儿了？”

“找到什么好东西了？”

“有没有带好吃的回来？”

姜辞从布袋里掏几块，那是燕枭给他的，他没吃完，分给孩们。

孩们呼着跑开了。

李白飘在棚上面，手里拎着酒壶，一副懒洋洋的样。

看到姜辞，他的睛亮了一，但嘴上不饶人：“哟，回来了？找到什么好东西了？让我看看。”

姜辞从怀里掏盒，在李白面前晃了晃。

李白的睛顿时亮了，酒壶都扔到一边，飘来凑近看，嘴里啧啧称奇。

“好东西啊。汉代的？云气纹？这工艺，不是普通工匠能的。”

姜辞没有理他，径直走杂间。

燕枭跟在后面，在门站了一会儿，也走来了。

房间还是老样，姜辞把布袋放在桌上，把盒取来，摆在正中间。

木盒在晨光中泛着温的光泽，那些云气纹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在木上动。

燕枭在对面坐，看着那个盒，目光沉沉的。

姜辞伸手，试着轻轻掰了一盒盖，纹丝不动。

他又试了试旋转——顺时针转不动，逆时针也转不动。

压，每个面都了一遍，没有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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