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的意思是贺表代表的是整个江山，只有朕能翻阅？”

“正是。”

“朕觉得你所言甚是，今晚都是江贵翻了贺表，朕是不是应该斩了他？”然还未等江公公跪磕，皇上把玩着酒盏，将杯中的酒换了一个方向倾斜，又继续：“不过是朕让江公公翻阅的，宋郎君是在责怪朕弃臣民之心意于不顾？”

“臣妇绝无此意！”

“那你是何意？”皇上放杯，方才的笑意然无存，明明语气仍然没变，却压迫极，尽是天家威仪：“宋瓷仪，你好大的胆。”天怒，伏尸百万，血千里。。。

满殿之人登时哗啦啦跪了一片刚刚还在歌载舞的舞姬乐手，此时虔诚而又惧怕地匍匐在地，齐声：“陛息怒。”

除了傅昀辍。

他第一次见到宋瓷仪跪，他的心里瞬间像被什么抓了一样，扑过去想把宋瓷仪扶起来。他的心里只有一件事，宋瓷仪不该给任何人跪！但江公公疾手快，悄悄伸手抱住了他的脚：“祖宗，您现在上前救不了宋郎君不说，说不准会更惹恼陛啊。”

傅昀辍抬看了一君王，今晚的事明显不在自己和皇上的商议之，皇上答应不会杀了宋瓷仪。

傅昀辍自我挣扎一番，也跪了去。

与傅昀辍有同样心思的还有京恩公主，她故作不屑：“皇兄跟这人生什么气，他识不识字还另说呢。”

没人理她。

卫引之尽力跪在宋瓷仪后，而他前面的宋瓷仪完全没注意到，这是他第一次受一位君主，一位可以随意掌握自己生命的君主，最直白的怒气。他第一次觉到，自己的命就在别人的一念之间。不，不是第一次，他定定地看了一傅言商，这人也在虔诚地跪着，嘴上说着天息怒，可傅言商通的虔诚都在说，他无所谓。他是与这恐怖的压迫多么格格不，哪怕，他一刻要死，他也不怕。

傅言商，不怕。

宋瓷仪不禁打了个寒噤，像是被毒缠咬过的心脏，在久久的麻木中突然毒发，疼痛瞬间席卷破败的躯，一年前他就是这样从这个人的一念之间活了来，现在，又是一念之间。

这被迫回忆过去的觉很不妙，宋瓷仪在一瞬间想了很多，皇上不可能现在杀傅言商，因为皇上刚登基不过一年，傅言商有从龙护驾之功，今晚还不足以皇上彻底在众人的信服之间杀了傅言商。此刻扬州正指皇上得位不正，若傅言商死了，更是坐实了这一骂名。皇上不会直接杀傅言商，他派傅言商南期望他死在南方。那自己呢？皇上只要给自己扣上逆反的帽，杀他完全理由正当，敲山震虎，顺带牵连一傅言商。

傅言商。。。宋瓷仪想起傅言商说的话，想起一年前，那座荒山上，他说他死不了。

死不了。

他不想死。

宋瓷仪第三次一气，此刻是完完全全的平静：“回陛，陛在今日大喜之日命江公公诵读贺表，不仅是让天之人念皇恩，也是让满朝大臣从中互相取经验，更是将陛一年之功绩抛白给天臣民评判，这是何等的坦又是何等的威武。请允许臣妇作为天臣民之一，在听完全贺表后，恭敬说一声陛万岁。”

宋瓷仪重重磕了一。话毕，大殿瞬间寂静。

良久，皇位上传来帝王的笑声，年轻的帝王把玩着杯笑：“朕随一说，诸位卿何故这般惶恐，都起来吧。”

活了。

“谢陛。”

然，未等宋瓷仪放新来，便听陛继续：“既如此，宋郎君，你把贺表呈上来，朕亲阅罢！”

哈。宋瓷仪面作端庄，心里想把贺表烧了。

旁边的傅言商仍旧是事不关己的平静样，宋瓷仪微笑着，从傅昀辍手里接过贺表，傅昀辍却冲宋瓷仪眨了眨，手一抖，贺表落旁边的炭盆里，火光刚好烧尽那几个字。

傅昀辍丝连跪：“陛恕罪，草民，手抖了。”

皇上啊了一声：“宋郎君，臣民的心意现在何解。”

“回陛，二公年幼走失不知礼数，请皇上先恕其罪。臣民的心意是为了恭贺陛千秋，今夜满炭火为贺陛万寿之喜，如今贺表更添薪火，殊途同归，陛万寿无疆。”

皇上故作惆怅：“前几日扬州的折递来，说扬州反贼猖獗，今日朕大张旗鼓送你夫君去扬州叛，宋郎君，你怎么看？”

“回禀陛，臣妇不懂朝政，只想几个小贼因是未见天之尊才敢放肆。若陛亲临自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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