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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又青猜到自己大概是中了瘴蛊的幻术。

一旁的秀面担忧地问：“她是不是落了什么病？”

“我待在家里没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去别的村给人看看病，顺带走一走。”柏又青解释，“可这寨外面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瘴蛊？整座山都是，本走不去。”

…又或者说，结侣。

阿玉不让远门，柏又青没法去游诊，便在寨里挨家挨地给人看了一遍。

结亲。

“近来外面不太平，总有百蛊会的巫觋混来惹事，上次差抓走了阿妮当药人，她被吓坏了。”阿玉平铺直叙，“之后我便在雨山附近设了些迷障，免得再有闲人来扰，寨里其他人都知，平日也不敢随意去。”

柏又青若有所思。

一刻，阿玉猛地拽动他的手腕，往前一带，柏又青前豁然开朗——

好在他还带了其他解药，柏又青拍拍银镯，取一个瓷瓶，刚要倒丹药喂给阿黄，后忽地响起一唤声：“柏竹。”

他说：“是我放来的。”

他语气轻柔缓和，但不知为何，柏又青背后有些凉。

“那些人穿着黑袍，还我吃虫……我讨厌虫，好吓人。”

柏又青还想再问，阿玉的脸却已恢复如常。

柏又青躺了会儿，静不心调息，脆去堂屋烧煮茶喝。拿阿玉送的荷茶后，又舍不得泡了，拨了拨，心复杂，叹息了一声。

柏又青闻言一怔。

般。阿黄跺着蹄，似乎有些焦躁，哪怕再迟钝的人，此刻也该察觉不对劲了。

秀这才舒展了眉：“那就好，多谢你了。”

难得清闲一回，怎么还在自寻烦恼？

柏又青安抚地摸摸她的：“当时受伤了吗？”

周遭灰蒙蒙的雾气陡然消散，天大亮，山上一片开阔，远的村落传来而亢的鸣声，已经有起早的寨民背着箩筐门了，三三两两地结伴田。

自从回雨山后，蹊跷的事就一直不断，可每当他细究去时，却又发现只是自己想多了。一来二去，柏又青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修炼修得怔了，成日里疑神疑鬼。

回看去，阿黄朝他叫了一声，发现没人他，跺了跺蹄，钻回林里跑走了。

阿玉脸有些白，神也很不好看：“你想去哪儿，为什么不在家待着。”

柏又青手一抖，丹药差掉地上。

阿玉一眨不眨地观察着柏又青，确认说的不是假话，脸才稍微好转了。

但有药蚕在，他怎么中的招，又是何时中的招，却想不明白。

一提起这事，阿妮就直缩脖。

柏又青愣：“阿玉你怎么过来了？”

年少不经世故，不懂得这一词的分量，以为一起同吃同住同睡就算夫妻了，天真得可笑，大后才知轻重。婚成家并非儿戏，是两个人往后一辈的事，是要担责任的，若是轻率决定，不但对不起自己，更误了良人。

见状，柏又青恍了神，而阿玉已经牵着他走了寨。

柏又青回过神，：“无碍，阿妮很好，只是有些脾虚，开药调理一段时日，再多注意饮就好。”

诊病时，他还有意无意地从乡邻们嘴里了些话。得知半年前阿妮和伙伴们的确偷溜过寨，还被几个觋师模样的人逮住了，险些没救回来，证实了阿玉的说法。

“为了安全着想，你也暂时别寨了。”阿玉伸手，“过来吧，我带你回去。”

阿妮摇摇：“我一直哭一直喊，有人说不合适，那群人就开始吵架。后来竹大嬢嬢和寨老阿叔带人找过来，他们就跑了。”

阿玉底划过一丝翳：“他们发疯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什么事都不奇怪。”

给所有寨民一一看完病，柏又青才回到家，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竹林神。

转看去，一人影快步朝自己走来，是阿玉。他行匆匆，发散地搭在肩，上只披了件单薄的素绫外衣，似乎刚从家里来。

柏又青神微凝：“竟然还有这回事……百蛊会的人为什么会找到这儿来？”

柏又青犹豫了片刻，还是握住了阿玉的手：“…好。”

可神识的知不会有错，站在他前的确实是阿玉本人，不是什么瘴蛊幻术或者障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