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避免走散，柏又青用悬丝切脉的银线绑住了他和朴文的手腕，一前一后地走在林里。他留心周遭况时，听见朴文关切：“师弟，你不害怕吗。”

千盘箐位于江南与凤凰岭界一带，因地势曲折，路千回百转而得名。当地没有能坐镇一方的中大门派，所以平日里常有些山野怪小打小闹，然而这次况却不同。

说完他竟想直接自刎谢罪，被令狐锋一掌劈中后颈，昏了过去。柏又青将人放平，切脉探视其，神微凝。

柏又青也：“我也觉得奇怪。海各地灵脉枯竭，山野中生的瘴蛊大多脆弱易夭，往往怕人避人。能主动害人的蛊，要么是几千年前遗留来的大凶之，要么就是人为饲喂的养了。”

年少时他对生老病死没有切的悟，无知者无畏，本不当回事。自从阿黄死过一次后，一知怕了，还怕得要，现在看见个死字都觉得可怖，生怕再经历一遍当时的无望惶恐。

柏又青，令狐锋却不愿：“就不能一剑全劈了吗？”

“这似乎是你第一次亲自参与除祟，上来就对付这样凶恶的瘴蛊，你就一不怕吗？”

朴文令其他群芳弟先去救治伤员，三人商讨时，他沉：“什么瘴蛊竟有如此威力，以前从未听说过。”

“余毒不浅，暂时封止住了。”柏又青说，“那瘴蛊能破金丹灵台，有迷神志之能。”

“师弟——找我我我我——快快快来来——”

柏又青骤然醒神，召一把弯月镰猛地劈向前方！朴文的影却直接被劈散了，逸散的笑声回在山林中，久久缭绕不去。

大概半月前，红云山附近无故涌现赤雾，似是瘴蛊所致。临近村落中不断有人中蛊失魂，本地唯一的小仙门灵霄派尝试除祟，结果伤亡惨重，大半弟都成了那瘴蛊的饲料。

最后柏又青甚至没敢将柳叶和其他书信放在一起，只单独存了银镯。他一面唾弃自己的杯弓蛇影，一面又在考虑是不是该回家一趟，毕竟写再多的信，也抵不上亲相见来得安心。

但柏又青仍有几分惴惴。

“是我害了他们…我原以为只是普通瘴蛊，数人合力就能驱走……是我轻忽大意，是我失职害死了他们！”

令狐锋当即黑了脸，往山上劈了一剑，漫山赤雾果真一没散，他又黑着脸走了。

信全翻了来，一封封地看完。

…果然麻烦。

雨山寨一如既往的安定，他送回去的药很有用，竹娘的睛和跛脚公的都有所好转；秀和阿定生了个女娃，取名阿妮，今年两岁了，已经会说话喊娘；阿玉上的蛊也没有异状，并且因为一直帮忙祭鬼驱疫，救了好几次人，乡民们对她愈发尊敬，在寨里的信望都快比过寨老了……

没有任何不对之。

柏又青低骂了声，不敢耽误，顺着银线一路往前找。大半个时辰后，他才摸索着跑了林，不远一座破旧的古院撞帘，红墙黑瓦，朽坏的门倾塌了大半，应该就是上山前朴文所说的神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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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柏又青与朴文服避毒丹，一起上了红云山。

柏又青想起阿玉上的银蛇蛊，神不属：“自然是上古凶邪。”

朴文问：“哪一？”

“是吗。”朴文笑了，“那你猜猜看，我是哪一？”

“怕什么。”

此时分明是白天，山中却昏暗无比，笼罩着树林的雾气重得化不开，伸手不见五指。

正想着，忽然接到朴文的传音，他语气严肃：“师弟，况有变，速至山径会合。”

令狐锋问：“如何。”

令狐锋冷笑：“这有什么可说的，多半又是百蛊会那群人搞来的邪门名堂。”

朴文召甲法，起卦占算了一番，：“瘴蛊源离此地不远，在红云山中的神观附近。既然这蛊连金丹期都挡不住，人去多了也无用，我和柏师弟先上去探探况，令狐你留，看着其他人，免得岔。”

“倘若只是人养的蛊，那自然没什么可怕的，把蛊主杀了就是，蛊也得跟着死。”柏又青顿了，轻声，“我只怕对付另一。”

柏又青等人赶到时，灵霄派只剩一位金丹老还清醒，但面如死灰，哭得老泪纵横。

朴文翻白：“山里还有活人怎么办？况且你当自己是什么人，仙门剑魁吗，一剑就能劈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