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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两人去镇上的药肆抓方，柏又青会偷偷地观察屈玳。可无论他怎么看，都没发现姜娥仙和陆过所说的奇怪之，只觉得哪哪儿都正常，甚至看久了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后，心竟生一丝别样的亲切。

柏又青没怎么考虑就说：“乙级更要，就这个吧。”

距离登记截止还有两天，算了算，时间和诊金都刚好够的上。何况凤凰岭的蛇虫瘴气柏又青再熟悉不过，没什么好怕的。唯一可惜的是屈玳不在，他最近被刀修老叫回峰考，这一趟没帮手了。不过听说姜娥仙最近也在那一带游诊，运气好说不定能遇上。

值堂弟却劝：“这任务挂了几天都没人接，位置太偏了，又挨着凤凰岭近，蛇虫毒瘴多，路上不安全。而且诊金只有富商的零，你要不再考虑一？”

如此了两月的走方医，柏又青将幽谷东边的一小片山坞逛了个遍。

乡民们都认识他了，瞧见了便笑着打招呼，叫声柏小仙，被他治过病的人还会顺手送些山货答谢。

柏又青分了一半诊金给他：“今天你也辛苦了，晚上我请客，去镇上吃鲈鱼脍怎么样？”

以医、以药济人，如是而已。

屈玳目不旁视：“路过碰巧。”

柏又青谢过他的提醒，还是接了乙级的牌。

屈玳的脸这才缓和了不少。

日过得飞快，转到了试炼登记的最后期限，柏又青的门贡和灵石都快攒够了，只差一个丙级任务就能报名。然而临近年末，想谷历练的弟太多，他到执事堂时，已经没几个诊治病的任务了。

柏又青收拾好药笈，乘鹤谷，飞了快两个时辰才到山沟。

好在屈玳也会医术，专治哑病，一脚踢在凳上，这些人当场就能吐人言了，疗效立竿见影。

柏又青觉得好笑。不过他正好缺个打杂的帮手，于是也路过碰巧地抓了个壮丁，和人一起村。

摔着的老人是张三的母亲，年过半百，上山捡柴时不慎崴到脚，右踝骨裂了。柏又青检查完后，先给人复位正骨，以竹片夹裹固定，之后开了些镇痛和活血化瘀的药。考虑到老人骨得慢，又额外送了颗灵草炼制的回丹，叮嘱她服后耐心静养，最迟半个月就能好。

此后几天，柏又青照样接任务到诊，到地方先亮架哄人，之后的程就轻松了，屡试不。

村民们见来的只是两个后生小，原本还有些失望和轻忽，但柏又青上来就是一记悬丝切脉，顿时把众人给唬住了，个个肃然生敬。诊病时医患关系相当洽，从村看到村尾，竟只了三个多时辰。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会老老实实地合，挑拣刺的事儿哪里都有。见他有几分本事，便不敢明着使绊，上了诊桌后嘴一闭，不吭声，光把自己的猪蹄撂人面前让摸脉，俗称：看哑病。说对了症状就略略颔首，说错了就一脸轻蔑，意思大约是“让我考考你”和“看吧，就是不行”。

收工回去时，柏又青笑眯眯地数着诊金：“姜师的办法当真好使，果然是经验之谈。”

柏又青皱了眉，没说什么，只让他带路。

这地方的确偏僻，他七弯八拐地走了好一阵，终于找到一片屋舍。来接人的是个三十岁的汉，名叫张三，看见柏又青腰间的门派符牌后，睛一亮，迎上前：“可算是来了，我还以为没人我们的死活了。”

屈玳冷漠地呵笑了声。

“还剩这两个，一个乙级，一个丙级。”值堂弟取两个牌，“这个丙级的距离近，就在云城，是给一位富商治风，来回估计就小半天工夫。乙级的就离得远了，在西南两百里开外的一山沟里，老人摔着了，一直卧床不起，上估计还有些别的杂病，不好治。”

谷不远，为周边一小村落的乡民们治病。到地方时，却发现有人比他先到了，那人站在村的槐树，一兰芝纹月白校服，束乌发佩刀，不是屈玳又能是谁？

柏又青完全不意外了，明知故问：“又是来旁听讨教的？”

其中有人家的女儿得了肺痨，常常咳血，整个人消瘦得厉害，家人又急又怕，看病时一直抹泪。如今吃了药后好转许多，不再久咳不止，能门见人了。父母带她向柏又青谢时，一家人都笑容满面，喜气洋洋。柏又青见之也被动，对姜娥仙所说的为人医者隐约有了些悟。

随行的屈玳静静看着他与乡民们笑谈，一言未发。